女护卫无奈：“……公主殿说了，不许您再涉足——”

大不了……大不了好聚好散罢了。

宋阭将笔妥帖收怀中，这才抬望过去，语气生，“郡主，我还有公务在，恕不能奉陪。”

嘉宁脸愈发难看，抬手便将旁边架上的瓶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有一块划伤了宋阭的手背，一血线渗。

说罢转便走，神若有所思。

宋阭端坐书案前，纸张书册七八糟铺了一地，墨迹泼洒四溅，月白的袖上沾了不少污渍。

“用得着你废话？”真定翻了个白。

真定嘻嘻一笑：“不会的不会的，我就随便看看。”

人家在京城得的是“双杰”“双英”之类的雅号，他俩却是“双霸”，谁提谁摇。

“绪青，不就是一笔吗，你至于动这么大的气？”

另一边，衙门后堂。

宋阭像是未曾听见，小心翼翼地将笔上溅到的墨迹拭净，又取一方净的帕，仔细包裹妥当。

事笑两声，有苦难言：“郡主息怒，不是才废话，实在是爷不许人说。总之，总之您若想知，还是等爷回来再问吧……”

真定与事走到院外廊，目光陡然锐利如刀，腰间鞭在手心里掂着，“说，到底怎么回事。”

外人总说嘉宁憨可，诗书礼仪也无一不通，可只有亲近的人才知晓她的跋扈。

柳絮惆怅难过起来，垂着看着无边的黑暗，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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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去过京城几回，自然知晓这位郡主的鼎鼎大名，也亲见识过她的混不吝，忙低解释：“郡主，那院里的人，是咱们爷正着的。”

后来齐昀朝为官，稍稍收敛了些，真定却依旧是京城里的小霸王。

真定手指绕着辫梢，大步星走巷，“走！我听说苏州新开了家不输赌坊，名气大得很，咱们也去瞧瞧！”

事把人恭恭敬敬送去，这才吁一气，赶吩咐府上的护卫严防死守，不要再放来。

事瞅一那乌黑油亮的鞭，吓得浑一哆嗦。

“嗯——？”真定拖了声调威胁。

他手中攥着一断裂的笔，脸寒若冰霜。对面则立着个粉衣人，泪幽怨地望着他。

穗儿不过是个婢女，或许也不知，即便知晓，恐怕也不好作答，她又何苦为难旁的人？不如等丈夫回来，当面问个清楚。

嘉宁并不知晓宋阭和柳絮的旧事。当初宋

“不去不去，关我事。”真定最厌烦嘉宁那副面上憨可，实则恶毒刻薄的模样，更不明白堂堂一个郡主，何苦要大老远地来找宋绪青那讨人厌的装货。

真定郡主与齐昀一同大，比他小三岁，母亲是三公主。兄妹俩从小到大惹的祸事不计其数，不是今几个去赌坊砸场，便是明几个又将哪个官宦人家的弟揍了。尤其在国监念书的时候，两人一个傲慢毒风肆意，一个骄纵暴躁不学无术，兄妹俩把教习们都气的够呛。

此番要不是为了躲开母亲没完没了的碎碎念，她才不会陪那嘉宁一偷偷溜来苏州。

“好吧，那您可千万别砸场啊。”

她怒，“宋阭，你是我的未婚夫，却朝三暮四，别给脸不要脸！若教我知这笔是哪个小贱人的，你看我不把她的脸刮！”

她知丈夫如今是侯门公，也能谅他有难。可她到底接受不了人的外室或妾。若当真如此，她宁愿回温州乡去。

真定了府门，一个正东张西望的女护卫便迎了上来，低声：“郡主，嘉宁郡主和宋大人大吵了一架，您快过去瞧瞧罢。”

不论如何，等他回来了定要问个清楚明白，到底打算如何安置这段关系。

“宋阭！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女护卫见劝不动，只得作罢。

真定眉梢一挑，倒也没再为难，将鞭绕回腰间，“也行，我住在东街那宅里，表哥回来了记得给我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