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宋大人，陈师傅就在后院，小的这就叫人领您去？”

宋阭颔首为礼，了句“稍等”，目光重又落回面前的女上，袖的手指都在不可自控地轻轻颤抖。

踏铺的那一瞬，他便一望见了她，由于害怕认错，才故意靠近让她撞上。

方才白纱晃起的一角，他已瞧见了底那半张婉丽容颜，确定了是柳絮。

无心柳柳成荫，他多回想见而不得，今日竟在这市井铺肆中不期而遇。

穗儿早已警惕地盯着宋阭，心急如焚，微微侧挡住他的视线，凑近柳絮耳边低声：“夫人，没什么大事，咱们走吧。”

柳絮也觉得这人有些奇怪，便了，举步行。

“夫人且慢。”忽而传来一清的男声，那音十分耳熟。

柳絮忆起方才掌柜那声“宋大人”，又记起许久以前画舫上的那一面，便知前便是那位宋推官了。

她脚步一顿，心不知为何猛了一，旋即压那异样之，将脸转向声音来，温声：“宋大人，方才不慎撞着了您，实在对不住。”

宋阭极力控制住几乎发抖声线，一双落在她模糊的面容上，结轻，“不要。”

柳絮礼貌地了，便要离去，那人却又唤住了她。

“夫人稍待。”宋阭略略一顿，将声气放得平和，“方才我听夫人说，想见陈师傅一面，正巧我约的时辰便是此刻，若夫人不介意，可随我一去，顺问上两句话，当是无碍的。”

柳絮虽有些意动，可思及丈夫素来不喜她提起此人，还是婉言谢绝了：“多谢宋大人好意，还是不麻烦了。”说罢便示意穗儿离开。

面对这般疏离，宋阭目光沉了沉，声线微凉如雪，“我与齐大人乃是同僚，夫人何必这般见外？莫不是夫人或是齐大人，对在有什么偏见不成？”

他素日绝不会说这般直白无礼的话，可他太了解絮娘了，若不兼施，她是决计不肯留的。

柳絮眉微蹙，停住脚步，偏过脸去回：“宋大人言重了，我只是不想给旁人添麻烦罢了。”

宋阭听着那刺耳的“旁人”二字，抑着心底翻涌的酸涩和怒恨，放温了声气：“不过是顺问两句话，又哪里谈得上麻烦？更何况海棠最是贵，若再耽搁去，只怕真要彻底枯萎了。夫人既是惜之人，当真忍心看它们这般渐渐零落么？”

柳絮本就不是个擅于拒绝的人，这番话又恰恰说在了她心坎上。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舍不得那些，了谢：“那便谢过宋大人了。”

宋阭绷的松来，朝掌柜的略一拱手：“烦请掌柜的派位小二，领我们去后院。”

既是约定好的贵客自愿带人去，掌柜的便再没有拦阻的理，痛痛快快招手唤来个小二，恭恭敬敬地引着二人往后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