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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无可奈何，像是一柄烧得通红的利剑，将齐昀的心狠狠贯穿，炙烤灼烧的痛楚之余，又将那些澎湃的愤怒也一并熔成了无能的妒火。

死寂之中，她只听见主那紊而重的呼声

蜡烛灭了，屋陷一片黑暗，唯有窗外月寒冷的波光。

“不多时便来？”

月之，满地墨飞溅，玉笔架碎裂，纸张凌地散落了一地，都昭示着主人的盛怒。

然而看着快到地方，院中温的灯火撞帘，他蓦地顿住了脚步。

半晌，地上有什么东西被“咔嚓”一声踩裂了，黑靴踏过满地狼藉，大步星地走了去。

他先回了趟书房，将怀中文书搁，换了家常衣衫，正往柳絮院中去，门却被人轻轻叩响了。

当真是作茧自缚。

可先前护卫已向他禀报分明，柳絮午从铺里无功而返，并无其他。

这或许并不重要。

穗儿这才敢抬起。

“爷，是婢。”

在那不到半刻的工夫里，柳絮与宋阭究竟了什么，说了什么？

齐昀不耐烦：“怎么了？可是絮娘那边了什么事？”

——

穗儿垂着，咽了唾沫，一五一十：“夫人今日在铺里，碰见了……碰见了宋大人。宋大人正好约了陈师傅，便邀夫人同去，说是可以顺请教一二，婢本要跟去，可那铺里的小二说，陈师傅不喜太多人踏房，婢便只得在外等着……不过，夫人去不多时便来了……”

可到来，这张网何尝不也将他自己困在了。

齐昀皱了皱眉，唤人来。

穗儿小心翼翼推门而，行礼之后，满心忐忑，一时也不敢开。

他这是要什么？兴师问罪么？可他有什么立场去兴师问罪？

他从小院里就从来不用丫鬟，府中婢女们无事也不得随意他的院，穗儿这个时辰忽然过来，莫不是柳絮了什么事？

廊之上，灯笼随着夜风轻轻摆动，光影也跟着一阵阵摇晃，齐昀冰冷的眉在光愈发的郁，衣袂翻飞，气势汹汹往柳絮那走。

穗儿看她脸不大对劲儿，心更是悬了起来。可主不愿多说，她为人也不好追问，只得忧心忡忡地扶着柳絮了铺登上车，打回府。

自己本不是柳絮名正言顺的丈夫，甚至因为一切都是骗局，他更无法气急败坏去质问她一句“你跟你前夫都了什么”。

他用欺骗织成一张细密的网，费尽心力将柳絮缚其中，昼警夕惕，生怕她知晓真相破网而。

穗儿心七上八，忍不住悄悄抬起来。

话音方落，便是“噼里啪啦”一阵刺耳的响。桌上的笔墨纸砚，连同那盏莲蜡，都被齐昀狠狠拂落在地。

齐昀想，

的面，一面小心问：“夫人，可问着法了？”

穗儿双膝一跪倒在地，伏着结结回：“前、前后，约莫不到半刻。”

柳絮抿着，也不好将那宋大人言行无状的事说，只摇了摇：“没问，先回府吧。”

孤寂的廊，齐昀垂独自站在那。

网越收越，缠得他几乎不过气，偏又不到亲手撕开这层谎言的茧衣，彻底摆脱夜不能寐的隐患。

一盏莲蜡在案角孤寂发亮，屋其他地方昏暗朦胧，地板和墙上都是窗外爬来的树影影。

她咬牙闭一脑将话说完，越说声音越小，直到说完了过了好一会儿，主都没有任何回应。

齐昀坐在椅上，衣袍上也落了大片斑驳的影，那团烛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动着，却叫人怎么也看不清此刻的神。

齐昀这段时日正料理税务上的事，每日回府都已很晚。

她只听到主难辨喜怒的平淡声音。

穗儿看着莲蜡骨碌碌到面前，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夜空澄净，月光似泻，府里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