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柳絮有所反应, 齐昀已经一抬，狠狠一脚踹在了宋阭腹，将他踹翻摔在陈旧的椅上。

木断裂坍塌, 发“咔嚓”一声。

这一脚显然极重，宋阭脸霎时苍白，还没站起来, 就被齐昀揪着衣领拽起一拳砸在脸上。

“姓宋的, 你想死早说, 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宋阭向后踉跄两步，站稳后一抬, 看到齐昀盛怒的模样, 又望见柳絮的神，像是明白过来什么, 脸上的冷意忽然就淡了, 古怪地笑了声。

他抹去嘴角的血，里带着轻蔑, 淡淡：“我原以为你有多大本事, 原来絮娘本不在意你。”

昏黄的光, 柳絮虽然满脸泪痕, 红，但望向他二人的目光却十分平静，似乎还有着些许嘲。

唯独没有被新撞破的惊恐。

齐昀却没被这话激怒，只睨着宋阭，像是在看臭虫一样, 嗤笑了声：“所以这就是你像老鼠一般躲在这里，试图迫絮娘的理由？宋阭，你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闻言宋阭眉心一, 意识看向柳絮，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恰看到柳絮漠然转，一个神都没有留，纤细的影很快消失在杂间门。

齐昀也看到了，着急想追过去，脸上便被挥了一拳。

“我把她当什么？齐世，这话你要不要先问问你自己？是你先欺于她。”

“如果不是你，她现在还好好在温州乡里，过不了多久就能与我重圆，是你毁了这一切！”

门外不远的柳絮听到这话，脚步一顿，中只剩彻底的失望。

事到如今，宋阭竟还只觉得是别人的错。

她默然走在安静的廊里，手指因愤怒和恐惧的余韵还有些发颤，思绪却已经冷静来。

后隐约传来一些争执的动静。两人平日里一个风潇洒，一个冷如皎月，骨里都藏着傲气，此刻却为了一个女人起争执，丝毫不顾颜面。

可柳絮并没有半以此为荣的受，只觉得心疲惫。

甚至想，齐昀一会儿说不定还要把火气发在她上，说和宋阭一般折辱她“贱”、“肤浅”的话。

回到卧舱，房间黑漆漆的，只有窗映着一冷冷的雪光。

没有灯，柳絮走到盆边胡洗了把脸，破的一沾便刺痛不已，让她又想到方才的事，胃里顿时翻江倒海起来。

腔里仿佛还遗留着宋阭上的泽兰香和酒气，可没有茶漱。

她脸隐隐发白，却因方才的事不想再去了，索伸手将窗推开，想着能透透气，冲散些不适。

窗棂上积的厚雪被窗扇推去，寒风呼啸着从窗涌来，冰凉的雪落在温的脸颊上，很快就化成渍。

今天晚上居然有月亮。

雪月辉，河上落了一层白，两岸也是白，似乎只有她之地是黑暗的。

柳絮静静站着，寒风将她脑得清明，似乎驱散了一些不适的觉，可一会儿后似乎思绪又被冻得麻木了。

窗外茫茫大雪，天地不分，她也茫茫不知何所往。

齐昀不会放她走的，而宋阭……他为何变成了现在这样？除了之外，竟然一曾经的痕迹都找不到了。

柳絮忽然就觉得很哀戚，为她自己，也为过去苦苦守的真。

或许老天早在宋阭离京的时候就给过提示了，可她太蠢了，居然丝毫没怀疑过。

她想，倘若当初没那么在乎宋阭，是不是就不会嫁给他，也不会瞎，更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齐昀一门，便看到光线暗淡的屋里，柳絮孤立在窗前。

她站在雪月清辉之中，后是被夜笼罩的暗屋室，前方是氤氲的雪雾冷风，侧脸清丽绝尘，四周仿若只有她一抹亮。

而他站在黑暗里，仿佛与柳絮隔着黑夜与白天的界线。

柳絮正恍惚，肩膀上多了只手。

她吓了一，转过，正撞上齐昀一双黑沉沉的睛，心脏顿时好似被了一把，急狂起来。

她抿，拂开他的手后退，后腰在了窗沿上，“你要什么？”

说话间有淡淡的白气，她的睛是红的，脸颊也被寒风冻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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