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角绷，一言不发沉沉盯着柳絮的侧脸。

齐昀抬手了眉心，声音里带了几分倦意与无奈：“是我的错，不该冤枉你，去沐浴罢。”

“是么？”齐昀抱着她，目光懒懒落在她睛上。

絮娘从来不是个有胆量扯谎的人，更何况他们已是要成亲的人了，他确实不该再这般疑神疑鬼地揣度她。

她竭力才稳住心神，撑没有慌的神，伸手将他指尖的发丝取回，凑到自己鼻端闻了闻，佯作疑惑：“什么气味？我方才在巷中，只有我自己，并未见到旁的什么人。”

闭目靠到桶上，发丝如海藻漂浮在面上，她发白的脸慢慢有了血。

——

此言一，柳絮浑血仿佛逆，手脚发冷。

柳絮惴惴想着，发丝被他指尖轻轻勾扯了一，心脏也跟着被揪了几分。

那时街上正，他逆着人寻了她许久。等人群稍稍疏散，暗卫方才来禀，说有个路人瞧见柳絮被人扯了一偏僻巷，那路人还当是那杀人凶犯，吓得不敢靠近，只混在人群里匆匆逃开，想着碰见巡逻卫兵再禀报。

等泡在浴桶的里，她僵的才舒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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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了这消息的时候，心几乎都停了，手指阵阵发麻。害怕柳絮事，他丝毫不敢耽搁，飞快跟暗卫们寻到了地方。

齐昀沉默了片刻，抬手想去替她拭泪，可手指还未到她的脸颊，便被柳絮重重挥开了。

她信步走到廊，正听见几个小丫鬟凑在一，叽叽喳喳地说着前几日元宵灯会上那桩凶案。

“絮娘。”他忍不住唤了她一声。

或许只是试探她罢了。

是一桩杀。

柳絮忍不住上前两步，轻声问：“那男人……为何要杀她？”

穗儿在一旁也跟着。

其中一个知晓最多的丫鬟快语接：“婢听人说呀，那男人好赌，欠了一的债，那姑娘的爹娘便与那家退了婚，又替姑娘另定了一门亲事。这男人便不甘心了，元宵那夜当街拦住那姑娘，抱着她的说叫她不要离开他——”她说着，嫌恶地撇了撇嘴，“那姑娘吓都吓坏了，自然不肯，她正要与友人一离开，那男人竟突然暴起刀来连了她好几刀，那两个被误伤的，便是上前去拦的友人。”

柳絮望回来一，里的泪在灯闪动着，神带着被冤枉的怨念，瞧着确不似作假。

柳絮这样安自己。

”

齐昀松了手，柳絮立刻从他怀里弹起来，像是躲恶鬼一般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得了这话，柳絮咬着没说话，脚步快得如一阵风般离开了齐昀的视线。

“你又想找什么借欺负我？”柳絮睫还挂着泪，语气带了颤抖的怒意，可却不敢正视着看他一。

倘若他真知了什么，应该不会这样轻易放过。

柳絮午后闲来无事在窗练字，直写了好几张纸，手腕都隐隐发酸，才搁笔来活动骨。

万幸柳絮没事，完好无损背对着他站在巷里。

原来那被当街杀害的女，乃是城中一个富的女儿。而那个被押走的凶犯，竟是她的前未婚夫。

难是和云英拥抱的时候，沾上了她的气味？

过了几日，天放了晴。

一颗心落了回去，可……那路人中拉她巷的人是谁？

齐昀不愿意相信柳絮会对他这样面不改的撒谎，行告诉自己，兴许是那路人看错了，被拉巷的也许是旁人，否则她怎会这样委屈生气，还说“嫁他又被冤枉”这样的话来？

齐昀那边应该是过关了吧？

柳絮听得眉心蹙，不由：“这男人，当真太歹毒了。”

“我刚说要嫁给你，你就这样冤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