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认自柳絮之手。曾经柳絮给他送过许多荷包、香类的件，因此他太过熟悉她的针法。

可云英那“背信弃义”的说辞，他并不相信。

然而不论再怎么威利诱，云英都是那副说辞，只代了当初二人分别时的去向和规划，剩的一问三不知。

齐昀怒不可遏，恨不得将云英杀了愤。

他也的确准备这样。

云英讥讽地望着他，没有说柳絮教给她的说辞，只，“你若今日杀了我，絮娘这辈都不会原谅你，你敢么？”

这明晃晃的挑衅，齐昀如何能忍？他剑想直接把对方杀了，可那句话却在耳边盘旋不。

良久，齐昀的剑尖上移，寒芒直指云英的球，语气狠戾，“今日暂且留你一命，可倘若我迟迟找不到柳絮，我便从你这双睛废起，直到把你剁碎了喂狗。”

他顿了顿，满是血丝的凤目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鸷，“还有她那个亲，受了我许多恩惠，却连自己的妹妹都牵扯不住，那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云英被绑在刑架上，闻言猛地抬，朝地上啐了一，“怪不得絮娘心心念念要离开你，像你这暴无的人，谁能不怕！我看你还不如宋阭呢，起码我们三个一起大，他再虚伪，也从未这样对待过絮娘！”

齐昀神像淬了毒，语气发寒，“你、说、什、么？”

他前控制不住恍惚浮现柳絮复明后那段日，每每见着他便瑟缩着后退，睛里盛满了恐惧，仿佛他是什么吃人的恶鬼。

云英看着他发僵的脸，缓缓笑了，“我说，你这个暴戾恣睢的二世祖，何都不如宋阭。”

话音落，齐昀的剑狠狠向一划，云英闭上了睛，然而颈间没有痛意，听到了一声兵落地的“咣当”声。

她后背冷汗淋淋，息着睁开睛，看到了齐昀异常平静的脸。

云英知自己赌对了，齐昀的确足够在意柳絮，在意到会为此放过别人。至于絮娘给她的关于宋阭的筹码，她打算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再用。

齐昀反常地没有在反驳半句话，只扬手让衙役打了云英一顿板，末了居临看着几乎昏厥的人，冷漠：“我会放了你，但在寻到柳絮之前，你不得踏京城半步。”

他冷静地想，云英是个好的筹码，他要用这个人来引诱柳絮回来。

比如一个病重的消息，一封想见最后一面的信笺。

他让衙役把云英丢了大牢，又吩咐人去一趟苏州，把柳絮的一家接过来。

只要柳絮在意的人都被攥在他掌中，他便不信以她那副心，当真能狠心不回来。

倘若病重的消息也引不回她，那万不得已之时，他并不介意用这些人的命来威胁她。

他赌的就是柳絮的心。

云英被手的伙计接走治伤，齐昀命人大张旗鼓地传“拐走国公府世夫人的女商贩已缉拿归案，不日即将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