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冻得红开裂，沐浴时一温又疼又，钻心一般难受。

这显然是生了冻疮。

他是金堆玉砌中大的王孙公，自落地起何曾尝过这样的苦楚？

齐昀垂，望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手，恍惚之间想起了柳絮。

认识她的第一年冬天，她手上就有冻疮，还有活生的茧，手指则矣，只是糙。

后来，她的手药膏心养好了，十指纤纤，柔温，如同上好的白玉一般。

那时候她还不知真相，夜里缠绵的时候，齐昀经常在她的指尖落漉漉的吻，也经常在她颤泣着求饶时，坏心的让她用手指去替。

每到最后，她手腕都在发颤，五指酸得似乎合不拢，红透了脸，一双蒙蒙的睛带着羞愤，小声怨他孟浪。

再后来，真相败，她睛像是注了灵魂，变得鲜活灵动，却再也不曾用温柔又满意的看他一。

齐昀愣愣看着自己红开裂的指节，许久后喃喃自语：“原来生冻疮，竟这样难受。”

他不由得想，临洮地西北边，是不折不扣的苦寒之地，她留在那鸟不生的大漠客栈，也不知手上的冻疮可有再犯？

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立刻就冷了脸，轻嗤一声。

过得苦也是她自找的，别说生冻疮，冻死在那都是她活该！

他恨恨地想，若当初那泡得面目全非的尸当真是她，倒省得他如今这般千辛万苦、千里迢迢地亲自去捉。

可夜里躺在温的炕上，齐昀却辗转难眠，神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

两虽然忽隐忽现的念在他脑海里飘忽——

“等找到了柳絮，就把她打断关起来，锁在榻上一辈”，卑劣暴戾的灵魂叫嚣着。

“不，不该如此，要哄着，要好声好气地哄着才对。”残存的理智徒劳警告着他。

齐昀闭上了睛，觉得自己果然疯了，不然怎么会有这样截然不同的两想法。

外面风雪加，他枕在的枕上，隐约还能听到积雪从树上“吧嗒”一声落在地上的声音。

得知柳絮在西北的时候，齐昀松了气，庆幸她果真还活着，转而便是到被戏的怒火。

但因为忙着捉人，不眠不休地赶路，所有的绪便被生生压在了。

如今安静地躺在这异乡的驿站里，那些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绪，便如同一场摧毁天地的暴风雨，排山倒海地朝他席卷而来，一刻也不曾停歇。

他在想那封信。那些字词如同湍急的浪脑海，天翻地复似的在他脑海里旋转，汹涌澎湃，灵魂都被翻搅着，产生痛楚又愤恨的绪。

齐昀清清楚楚地知，倘若不是放他要成亲的消息，柳絮本不会这破绽。

她是因为听闻他要成亲了，以为他放了，以为自己终于安全了，所以才敢给云英寄那封信。

柳絮就这么盼着他成亲么？盼着他移别恋，盼着他去娶别的女人，从此与她再无瓜葛？

明明他得偿所愿用这假消息将柳絮引了来，可他却半分也兴不起来，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彻尾的笑话。

多可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