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昀朝楼上略一颔首, 算是打过招呼。听见柳絮要走，他转过来，眉梢微挑：“谁说要同她叙旧？”

好不容易主动邀约他一次, 怎么能这就走了？

他伸手只一带，便牵住了柳絮的手腕，拉她到了角落桌边, 唤来了小二, “一壶玉叶, 一碟金橘酿、梅梢凝霜，戏的话……”

他将戏折递与柳絮面前, 问：“你想听什么？”

柳絮并不接, 睫羽半垂，客疏离：“世爷自听罢, 我得回去了。”

方才她看到那女已经带着丫鬟了楼, 正朝他们这边来。她还要查萼红秋和阿桑的事，不横生枝节, 更不好在陌生的门权贵跟前脸。

齐昀正要回小二, 就见柳絮已经毫无留恋地转走了。

他倾一把攥住她腕, 面上已带了几分不悦, “哪有人约了吃茶听戏，还没开场便要走的？”

柳絮扭过，目光落在捉着她腕的手上，又缓缓望向他仰视的漆黑凤，也不说话。

齐昀手指僵了一僵, 不不愿松开了。

恰此时，后传来那女的声音。

“既碰上了，便一同坐坐, 听一戏也好。”那女已款款行至近前，一粉衫似荷，云髻雾鬟，说话不疾不徐，瞧着很是婉转温柔。

她看向柳絮，上一打量，便识破了是女扮男装，边浮起笑意，“这位是？世兄怎的也不介绍介绍。”

柳絮不待齐昀开，先朝对方拱了拱手，神从容：“在不过一介草民，二位请自便，我还有要事在，先行告辞。”

说罢提步便走。

齐昀起，两步便将她拦住了。

他看着柳絮冷淡的脸，已有几分恼火，正要冷声说话，脑中忽然电光火石般闪过个念。

他眸光顷刻间变得柔和，朝柳絮眨了眨，弯腰低声：“絮娘，这位便是同我假定亲的太师之女，甄宜柔。”说着又向甄宜柔淡声：“这是柳絮，你应当听过的。”

齐昀两年多前定亲被耍，京城谁人不知？甄宜柔笑着裣衽一礼。

柳絮被齐昀堵住去路，满心无奈，于礼貌也朝甄宜柔还礼，“见过甄小。二位听戏愉快，我就不打搅了。”

齐昀脸又不大好看了，沉声：“我已解释过了，她与我是假定亲，你还在耍什么小？好了，乖乖坐，甄小也不过是来打个招呼罢了。”

柳絮一脸莫名其妙，蹙眉望着他：“什么耍小，我不过觉得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齐昀盯着她看，只见柳絮一双杏坦坦，明澈疏冷，哪有半分吃味的模样？

人家是当真不在意。

肯定特别后悔邀他来茶楼吧？所以碰到个不相的人，就立刻有理由离开了。

他脸逐渐变得僵难看。

柳絮看齐昀表沉来，无声叹气。

有些事不便明说，她也懒得与胡搅蛮缠的齐昀分辩，只转向甄宜柔赔不是，微微欠：“叫甄小看笑话了，我并非因你而离开，是另有别，望你莫要误会。”

甄宜柔摇摇，面上并无半分不悦，说：“是我打扰了你们，只是我楼来，并非为了世兄，”她顿了一顿，正，“是为了你。”

柳絮愕然：“我？”

甄宜柔，“不错，我与真定乃闺中密友，她同我提过你的事。”说着觑了齐昀一，微微蹙了蹙眉，“总之，我很佩服你。”

柳絮有些意外。她与这位甄小素昧平生，对方却说这样的话来。

她客了两句，言行不失礼数。

末了，甄宜柔笑望着她，轻声：“相逢便是有缘，柳小可愿随我上去小坐？”

柳絮迟疑：“这……”

甄宜柔并不促，只意味笑：“我这里，说不定也有你喜听的故事。”

齐昀侧目睨向甄宜柔，凤目眯了眯，俊脸微冷。

柳絮也抬不动声端详甄宜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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