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不见，依旧柔婉清丽。

柳絮见他面倦，一抹青黑，抿了抿，犹豫了一，还是客关心了句，“这些日岭南疫病扩散，朝中想必忙得，你也要顾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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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昀听她问这个，凤目一亮，微微前倾，盯着她笑问：“那你希望我无事吗？”

正认真对帐，忽听院里的大丫鬟秋雁“呀”了一声，接着棉门帘被掀开，一个颀影跨了来，带来一寒气，把灯焰拂地剧烈晃了晃。

柳絮午没什么胃，只用了半碗粥，坐在灯翻看府里的账本。

也没说是什么，元棋挠了挠，还不等他问，柳絮已经转走了。他追上去送，边走边问，她却只说让给齐昀。

过了好一会儿，齐昀见她敛目不作声，不由得面失望之，正要起告辞，便听到她低声说，

到了地方，朱漆大门阶的积雪已经扫净了，堆在石狮后的墙。

柳絮问了齐昀的去向，得知人不在，便了门，径直往正院去了。

踏着残雪，整齐的脚步声“嚓嚓”一片响。

还没到门，元棋就从廊小跑过来，兴采烈的跟柳絮拱手拜了年。

柳絮心一震，不解问：“太殿已是储君，何至于此？莫非是有人构陷？”

到了傍晚，天渐渐暗来，外又飘起细雪，沙沙打在窗纸上。

柳絮听在耳里，心中更是七上八。今日禁军忽然过去，定然是要有官员获罪，只是不知是谁。

大年初一的忽然这等阵仗，柳絮心不由得突地一。

青布衣忙“啧”了一声，瞪他：“你作死呢！这话也是能胡说的？”那蓝衫的便噤了声，二人左右一望，匆匆散了。

那穿蓝衫的：“我方才在街卖豆腐的那听见，说是往西四牌楼那去的，那边都是达官显贵，也不知是哪个了事，该不会刚平反一个张阁老，又要清算现在这个吧？还有……我记得太爷在外的别居，也在那边吧？说不上跟岭南那事有关。”

他外披着一件玄狐大氅，里官服尚未换，肩落着一层薄雪，模样清减，眉目看起来更邃凌厉了，狭的凤湛湛有神。

柳絮抬一看，来的正是多日未见的齐昀。

柳絮也了新年快乐，不想多逗留，便把剔红匣从袖笼里拿来，到元棋怀里，：“务必把这个给你们世爷。”

柳絮一愣，只觉他目光灼灼人，地心怦怦了起来。

等人去的远了，她收敛心神，重新往别院那边走了。

齐昀听得她这般关心，心中发，笑：“无妨，已经料理得差不多了，只是这几日睡得少些。”

她上了台阶，在门环上叩了两，一个门僮来开了门，见到是她，又惊又喜的神，“柳娘是来寻世爷的么？快快请！”

齐昀扯了角，略带讽刺地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了。”他顿了顿，又：“我过来就是嘱咐你一声，这几日你就在张府好好待着，尽量别门，最近怕是会有。”

说罢于灯细看柳絮。上穿着件藕荷薄袄，系一条白绫细褶裙，青丝随意挽着。

街上的行人忙都避向两旁，有些不敢明目张胆看，有些胆大的抻着脖瞅。

她迟疑了一，又低声问：“我先前听你提起过，你们国公府一直是支持东的，如今了这样的事，会不会受牵连？”

“我……不希望你受牵连。”

——

柳絮起：“怎么这般晚了突然过来？”说着让秋雁去奉茶，又起拿了掸递给他，示意他拂上的雪。

他眸光柔，像是昨夜的饺，温声问：“除夕夜的饺很好吃，是你亲手包的？”

元棋只好妥帖收了，把柳絮恭敬送府门去。

柳絮“嗯”了一声，把账本合上，问：“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齐昀笑意收了，挥手让丫鬟都退去关好门，才压低声音：“今早有人上疏，说太在别院私藏龙袍，另数百里外的庄里豢养私军，私铸兵甲。禁军去太别居搜查，已经搜了龙袍，至于其他的，恐怕明后日就有定论了。”

齐昀接过掸，站在门帘前把上雪扫了，解大氅搭在椅上，座：“刚从衙门里来，就想着顺路过来瞧瞧你。”

这时旁边的两个闲汉，恰好缩着脖低声说话，只听穿青布的：“这大年初一的，城里怎地调起禁军来了？”

柳絮，应：“我知了。”

窗外风声萧索，雪沙沙地敲着窗纸。她呼慢慢发，莫名不敢多看他，低垂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