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的都懂。

&esp;&esp;苏聆兮却很开心，大松一气，除了香术的课程，其他的合格就是万事大吉。她早将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不知为何十二巫还记得，他们翻了纸，有的门没带在上，就补了一张。

&esp;&esp;有人在原有的纸上划去了原来的分数，在旁边补上了十分。寄语又添小字，从前是觉得这小孩太脱了，十几岁确实不是当十二巫的年纪，都没定呢，如今他写苏聆兮平平安安，喜乐顺遂。

&esp;&esp;一张，张，全是十分。

&esp;&esp;苏聆兮抿着翻到最后一张，是西樵留的。百变女巫当面话少得可怜，可一旦到了纸上，话都不够写，恨不得将所有的好词语都往她上丢，她说苏聆兮认真，负责，有原则，执行力超，是当之无愧的满分十二巫，翻了个面话风一变，说她的可无人能比，是未被发掘的冷脸萌。

&esp;&esp;此举或许没有作用，但如果十二巫还算一荣耀，他们希望得最多，得最好的那个获得最真心的称赞与喝彩。

&esp;&esp;苏聆兮不敢多看，她将纸放到手边，跪坐在地上，来回拭着镜面，石化已经到了张谨之脸，只剩一双温柔悲悯的睛，好像在等待什么。苏聆兮突然明白了，一气，哽声：“你放心，西樵那边……很顺利。”

&esp;&esp;“我看到了连星阵真。果然很。”

&esp;&esp;张谨之放心了，嘴的石纹动了动，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放逐是人世间最为残酷的刑罚，无人的次元空间里，人风化为石漫无边际地游，千年万年，不能说话不能动弹甚至不能呼，时时在黑暗与窒息的痛苦里，与死亡无异，可比死亡更难熬的是，因为生机尚存，又算不得彻底死亡，人的思维还在。

&esp;&esp;直到被活生生耗死。

&esp;&esp;他煞费周章，调换妖邪的计划，不愿让西樵受这样的苦楚折磨。

&esp;&esp;文字反应一个人的心，西樵心思细腻，思维跃，会联想许多不好的东西，心丰沛的人往往害怕寂寞。思来想去，张谨之认为自己是十二巫中最合适的人选，谁让他是扶乩术术士，有想不完的命运，天地，大。

&esp;&esp;远江遇与梁笑几人狂奔过来，面煞白以膝盖地跪伏在镜边上，江遇语无次，五指颤颤地从怀里掏东西，掏了几回没掏来，方原见状劈盖脸帮他一摸，摸了茶饼，一只绣着茶的香与浮玉一些家常的小件。

&esp;&esp;他们是这件事去了。

&esp;&esp;“别，别别别。”看到这些东西，江遇醒了，他牙关发颤，泪了满面，举着东西递给张谨之看：“哥，谨之哥，不不不，师伯，师伯，你看，我们找到了茶茶，这是她的茶，还有她给你的香，她过得很好，家里的茶山也好，大家很关照她……哥你别闭，你看看……太晚了……我来得太晚了。”

&esp;&esp;我得太晚了。

&esp;&esp;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esp;&esp;张谨之不语，笑容扩得更大。石覆盖了他全，石纹环绕上镜前后，外面的人再也看不到里面的况。

&esp;&esp;江遇失声痛哭，梁笑无助地捂住了睛，方原面空白，抱蹲了去。

&esp;&esp;连三香不成功，苏聆兮只好撒手，定定看着天空，叶逐叙走过来，将肩递到她腮边。

&esp;&esp;四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