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姝木着从家里来，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往裴家走。

季海国和裴聿风的父亲是三十多年的战友，解放后，两家也就顺便搬到了一起。季云姝走了没几步就到了裴聿风家院门。

队大院只有师级以上的才能住小院，小院不算大，就只有一栋二层小楼和一间饭的小平房。

大院儿的和家属都节俭惯了，几乎家家都在小院里开垦了块地蔬菜果，每家每还的不一样，换着吃。季云姝家的是，因为季云姝最喜的果就是，裴聿风家院里的是小青菜。裴聿风的父亲也牺牲了以后，家里就剩他姥姥一人，姥姥已经年过七十，骨不好，平时就些好养活又清淡的蔬菜打发时间。

大中午，天气正着。裴聿风家的院门关着，里没什么声响。季云姝站在那儿，手抬起来想敲门，又放了。

她不知自己来这儿什么。裴聿风刚回来，家里肯定一堆事，现在天气又，姥姥喜躺在凉席上消暑，这个儿估计是睡午觉去了，她这时候跑来算个什么事儿？可季云姝也不想回去，回去就得对着孟梨那张脸，还有何秋霞为难的表。

她也不想让何秋霞为难。

季云姝站在门，犹犹豫豫地想敲门，又想走，一来一回间，太都晒得她后脑勺发了。

就在季云姝定决心准备敲门去的时候，门忽然被从里面拉开。

季云姝吓了一，抬就看到了一双熟悉又俊朗的。

裴聿风已经有两年没回过家了，季云姝都快忘了他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两年的光飞逝，裴聿风反而比季云姝记忆里的更好看了些。细碎还带着微微的黑短发衬得他的脸廓净又畅，上半的肌线条明显致。他似乎刚洗过澡，背心外的肩膀上还留了些未的珠。

裴聿风站在门，手里端着一个空盆，看样是要把院里晒的衣服收回去。季云姝刚刚想得太迷，都没注意到他从屋里来。如今再次见到他，见到活生生的裴聿风，而不是梦里的最后一见天人永别，季云姝一时间竟有些说不话了。

“小姝？”裴聿风注意到季云姝的失神，他伸手在她前晃了晃，“这是怎么了，怎么不来？”

季云姝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又觉得这话太假。她低，声音有些闷闷不乐：“裴大哥，我……我想来看看姥姥。”

裴聿风看了她一，没多问，侧让开：“来吧，姥姥刚才还念叨你呢。”

季云姝跟着他走去。

联排小院里的小楼都是一样的布置，面一间客厅一间卧室，上面两间卧室，虽然大分时候都只有姥姥一个人在家，但家里永远收拾得净净。

姥姥在家门的瓦盆里了一丛指甲，开得正艳，红红粉粉的。客厅里摆着两把藤椅，一把空着，姥姥就半躺在另一把藤椅上，手里摇着一把蒲扇闭目养神。

姥姥的发全白了，但依旧梳得一丝不苟，还穿着她最喜的、已经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听见动静，她抬起，看见季云姝后，她的睛亮了。

“哟，云姝来了？”姥姥笑得满脸褶都舒展开，“快过来快过来，让姥姥看看。”

季云姝走过去，蹲在藤椅旁边，仰着脸看她：“姥姥，我来看看你，今年夏天好哦，我来给姥姥扇扇好不好？”

“云姝就是孝顺，姥姥不，姥姥给你扇扇。”老太太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让季云姝坐在她旁边的那个藤椅上，“瘦了，是不是天吃不饭？你妈也不给你好吃的。”

“姥姥！”季云姝一跺脚，哎呦一声跟她撒，“我前天刚来过呢，哪这么快就瘦了，我妈早上还给我冲呢！”

“那还差不多。”姥姥把蒲扇又往她那边摇了摇，继续给她扇风，“聿风刚从岛上回来，带了好多海货，一会儿你拿回去，给你妈也尝尝。”

季云姝“嗯”了一声。

老太太看着她，睛虽然有浑浊，但看人的时候很准。她看了几秒，忽然问：“丫，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季云姝愣了一，轻叹一声，不知该不该跟姥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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