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她的婚姻换取庇护她、庇护孟家的机会。

但是大院里又有哪个正苗红的军人弟愿意娶她这个资本家小呢？

季云姝想着想着，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第二日，她一早是被何秋霞摇醒的。何秋霞说裴聿风急匆匆来找她，似乎有很要的事跟她说。

季云姝连忙急匆匆洗漱收拾了一，打开季家院门，就看见裴聿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衬衣站在门，目光低垂着似乎在想事。

初晨的光照在裴聿风上，好似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表还是那样不冷不，只有眉微微蹙着，似乎有些张。

“裴大哥，怎么啦，这么早找我？”季云姝连忙问，生怕耽误了他什么事。

“我有事想跟你说，我们换个地方聊。”裴聿风看着季云姝瞪得圆溜溜的，郑重。

两个人一起走到大院里的健小场上。场边上了一排杨树，风过去叶哗啦啦地响。清晨的光线没那么刺，走到了，裴聿风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抱歉地询问：“云姝妹妹，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饭，我……我太急了，要不我们先去堂……”

裴聿风很少有这样手足无措的时候，季云姝越发好奇他到底要说什么，脆直接打断：“没事的裴大哥，我不饿，你先说是什么事吧。”

裴聿风一气，垂在侧的手都握成了拳。话到嘴边他停了一，似乎觉得不妥，张了张却又没能问，来回折腾了好几次才找到合适的话语，“云姝妹妹，我……我想问你……有没有心上人？”

季云姝彻底愣住了。她没想到裴聿风会问这个。她看着他的睛，那里清晰地倒映着她的影，黑亮的瞳不再盛着过往的冷静，反而被一无形的担忧和心焦取代。

裴聿风是很认真地在问她这个问题。

“没有。”季云姝摇了摇，也认真地说，“我之前就说了，没有。”

裴聿风的睫轻轻颤动片刻。他垂睛，嘴角动了动，像是松了一气，又像是在隐忍。那一瞬间他的表说不上是兴还是不兴，季云姝甚至觉她在他脸上读了懊恼、难过、甚至……有些自责的绪？

但裴聿风再次抬起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那双睛比刚才亮了一些，里面像是燃着一小簇越来越盛的火苗。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季云姝近了一些。

“云姝妹妹，我知这个请求现在说很突然，但是如果现在不说，我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裴聿风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季云姝的睛，不愿错过她一丝一毫的变化。他的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郑重，像是在一件准备了很久的事。

季云姝也同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