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 季云霆和何秋霞来了。孟广泽和王婉如跟在他们后，孟云珍和孟崇文两走在最后面，孟云珍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包袱。

何秋霞一门就拉住季云姝的手, 上打量了一遍，又看了看她的脸，松了一气：“气还不错，累不累？睡好了没有？”

季云姝被问得脸红，糊地嗯了几声, 把话题岔开了：“妈，你们怎么都来了？”

“老孟和王妹还有你哥他们要回苏市了，临走前来看看你。”何秋霞说着，把季云姝推到王婉如跟前去。

王婉如走过来, 从兜里掏一个布包，到季云姝手里。季云姝打开一看，里面又是一沓钱，还有一叠粮票、布票，特别厚，少说也有百来块钱。

“拿着。”王婉如住季云姝的手，声音有哑，“到琼州岛那么远, 坐火车的路上买吃的, 别省着。到了岛上要是缺什么，写信回来，妈给你寄。”

“妈，上次已经给过了……”季云姝想推回去。

王婉如没松手，眶红红的：“上次是上次的，这次是这次的。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妈不在边，能多给你一是一。”

季云姝的鼻酸了，把钱和票收好，了。

孟广泽站在旁边，没怎么说话，只是看了季云姝好几，目光里全是不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到了岛上，跟小裴好好过日。”

季云姝“嗯”了一声，“我知的，爸。”

孟崇文和甘棠也上来对季云姝说了几句话。季云姝虽然跟大哥大嫂实在不熟，但两人对她态度还是很和善关心的，便也安静地回了几句。

最后，孟云珍抱了抱季云姝，让她去了岛上写信给她。

这边，季云霆站在门，两只手在兜里。他看了裴聿风一，朝他走过去。

“裴聿风。”季云霆很少叫裴聿风全名，裴聿风知他有事要说，转过与他直视。

季云霆比他矮一，但站在那儿的气势一不弱。他看着裴聿风的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小姝以前是我妹妹，以后也是我妹妹，从小到大我们全家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养，没让她受过一委屈，你要是敢对她不好——”

他顿了一，少有用警告的语气跟裴聿风指了指他的脸：“你就给我等着。”

裴聿风看着他，没有躲，也没有笑。他了一，声音不大但很郑重：“我不会。”

季云霆盯了他两秒，伸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没再说什么。

何秋霞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泪终于掉来了。她了睛，走过来拉着季云姝的手，声音断断续续的：“海岛那么远……坐火车要三天两夜，到了还要再坐船……你本来就不好，路上要是吃不消怎么办……谁来照顾你……”

季云姝反握住何秋霞的手，心里又酸又：“妈，裴大哥会照顾我的。你别担心。”

季海国站在何秋霞后，没怎么说话，但眶也红红的。他看着季云姝，结动了一，最后只说了一句：“到了拍电报回来。”

季云姝了。

王婉如又走过来，拉着季云姝的手不放，泪在眶里打转，但忍着没掉来。孟广泽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说：“走吧，再晚赶不上车了。”

王婉如这才松开手，一步三回地跟着孟广泽走了。孟云珍跟在她后，冲季云姝摆了摆手，无声地说了句“保重”。

季云姝站在门，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远，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过来。

何秋霞还站在院里，泪了一遍又一遍。季海国在旁边拍着她的背，没说话，但手一直没停。季云霆靠在门框上，低着，不知在想什么。

季云姝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心里满登登的，像是被温浸泡着，洋洋的，从心一直漫到眶里。

她有这么多人着。

她的养父母、亲生父母、哥哥、，还有姥姥和裴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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