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风看着她蹲在猫窝前、捧着小三地仰看他的样，觉得这个画面和她刚才脱而的那声“卷”一样让人没有办法拒绝。他从兜里掏两张布票递给张阿婆：“阿婆，挑两只猫崽，这些布票您收着给家里孩件衣裳。”

朝天睡得四仰八叉；旁边一只的小黑脸正用爪扒拉着小橘白的尾往嘴里；还有一只橘白和一只狸挤在一起互相。

那就这只吧，但季云姝目光一转，恰好落在了另一只小猫上。

季云姝把选中的小三和小黑狸轻轻地捧带来的竹篮里，黄拍妹看着季云姝动作认真，笑着说：“这两只都是好的，三像它妈，漂亮；这只黑狸随它爹，她爹就是我们村最有名的捕鼠能手，这一窝就它最凶，将来肯定息。”

“我也要这只。”季云姝收回手，转看向裴聿风，两只睛亮得像是装了两颗星星，“裴大哥，咱们养两只吧。一只有孤单，两只可以作伴。而且你看这只小黑狸，这么凶，将来肯定是抓老鼠的好手。卷——不是，这只小三这么漂亮，又乖，养着肯定放心。”

黄拍妹把季云姝的话复述给张阿婆，张阿婆听了特别激，领着她就去猫窝前挑。

“我们现在就回家。”季云姝把竹篮提起来，对着里面的小猫郑重其事地宣布，语气温柔得连黄拍妹都忍不住抿嘴

“我要这只。”季云姝毫不犹豫地指向小三，“它好漂亮。”

张阿婆推辞了两，最后还是笑呵呵地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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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黑的狸弟弟，是墨黑的，上面压着极的狸纹路，它没有跟其他兄弟妹挤在一起睡觉，而是独自趴在猫妈妈的尾旁边，四只爪收在肚面，一双草绿的睛警惕地盯着这几个陌生人。季云姝试着伸手去摸它，手还没碰到猫窝边缘，它就张开嘴几颗米粒大的小白牙，冲她“哈”了一声。

季云姝把小三从张阿婆手里接过来，小三只比季云姝的掌大一，趴在她手上乖乖的，爪都不会挠人，瞧着特别乖。

季云姝听不懂当地方言，黄拍妹帮着解释说，“阿婆是说猫崽还小，养大了就能抓老鼠了，你随便挑，她什么也不要。”

“这只以后肯定是抓老鼠的一把好手。”刘团在旁边乐呵呵地说，“你看看这凶劲，才一个多月大就知哈人了，将来还得了。”

黄拍妹也在季云姝旁边蹲来，伸手指了指角落里一只正在独自爪的小三：“那只最漂亮。”

那个“哈”又凶又，嘴张得老大，上四颗尖尖的小虎牙和粉的上颚，耳朵压成了飞机耳，尾炸成了一小刷，但整个还没有季云姝一个掌大。

季云姝抱着小竹篮低看着笼里两只茸茸的小东西。小三了笼也不闹，安安静静地蹲在一个角落，歪着用那双琥珀的圆睛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小黑狸则缩在另一边角落里，努力把自己的缩成一个小黑球，用那双草绿的睛警惕地瞪着季云姝，嘴里还在发微弱的“呜呜”声。

裴聿风：“选你喜的就好。”

看到黄拍妹，张阿婆笑着迎上来：“拍妹啊，汝来咯，这两位也是解放军同志无？恁看看啥猫仔，刚断，还细只，转去饲大啲就会抓老鼠咯。这几只猫仔恁随便拣，毋要钱，啥都毋。”

“谢谢阿婆，我们用布票跟您换。”季云姝也知军人是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就算是群众要主动送也不行。不过听说阿婆愿意直接送她，季云姝还是很兴的。

季云姝在猫窝前蹲来，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些茸茸的小东西，连呼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狸猫仔最会掠鼠，橘猫最贪吃，汝看哪只咯。”张阿婆摸了摸三妈妈的脑袋，让她乖乖躺好别害怕陌生人。

季云姝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只小三正独自蹲在猫窝最边上的角落里，用一只前爪认认真真地洗脸。它的分布和母猫几乎是一个模刻来的，背上是大块的黑橘错，肚雪白，四只爪也是白的，像是穿了四只小白袜。最特别的是它的尾，尾上是黑橘相间的一圈一圈的纹路，像是有人用尺量过似的均匀。它洗完脸抬起，一双琥珀的圆睛和一小截粉的鼻，歪着小脑袋看了季云姝一，然后张开嘴细细地叫了一声。

张阿婆帮着季云姝把小三揪来，提着它的后脖颈拿给季云姝看。小三是个妹妹，看到季云姝也不惧怕，扯着嗓对季云姝叫。

那声猫叫又细又，落在耳朵里又甜又糯。季云姝觉得自己的心被那一声猫叫直接击中了，当场就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