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姝却摆了摆手，笑着说：“黄，不碍事的。男孩的衣服比裙简单多了，裁好料几就行，不了多少功夫。”她转过看着小功和小成，“你们想要什么样的衬衫？短袖还是袖？喜什么颜？”

邮局里，季云姝填好单等了一会儿，接线员把途电话接了来。话筒那传来孟云珍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小姝，我确认了，他确实是军人，队番号和军官证都是真的，邱同志也帮我实过了。他还告诉我，他是听邱同志偶尔提了一嘴才知这件事的，觉得我一个女学生被这样欺负太不公平了，就顺着地址找过来的。”

季云姝看着这两个站得笔直的小男孩，他们表严肃，神亮晶晶的，早已经把自己的未来想好了。她笑着伸手，在小功和小成的脑袋上各了一：“衬衫好办，海锚我试着绣一个。不过你们得答应我，要好好学习，好好锻炼，将来才能当海军。”

小功和小成对视了一，兄弟俩用目光在空气中飞速了一个回合。然后小功开了，语速很快，显然是在心里早就想好了的：“短袖的，天穿着凉快。颜随便什么颜都行，男孩不挑的。但是能不能——”

他顿了一，看了小成一，小成用力地了，像是在给他加油打气，“能不能绣一个海锚在上面？我们大以后也想要当海军，像我爸爸和裴叔叔那样。”

“也可以，味差一，但差别不大。”黄拍妹把那一小捧山兰米用布包好，放季云姝手里，“这些你先拿回去试试，等你吃完了再来拿。”

孟云珍顿了一，声音里浮现一丝困惑，“他当面向我歉了，态度也很诚恳。他说他不该冒充裴同志的战友，但当时那况，他怕他说是陌生人我就不接受他的帮助了。”

“我们家没有竹筒，用蒸笼行不行？”

“谢谢黄，过两天就给小功小成的衬衫送过来。”季云姝换到，对着黄拍妹莞尔一笑，准备回家。

“不急的，你慢慢，有空就行。”黄拍妹解围裙挂在门后，送季云姝到院门。朵朵跟在妈妈后，还穿着那条蓝裙，站在门槛上踮着脚尖冲季云姝挥手。

季云姝回到家刚把山兰米放厨房一个空着的罐里，邮局的小张就骑着自行车停在了院门。季云姝听说有她的电话，拿上自行车钥匙就往邮局赶。

小功和小成的睛同时亮了。小成功作快，用力地了，力大得像是要把脑袋从脖上甩来。小功则立正站好，学着从爸爸那里看来的样，冲季云姝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但我心里还是不太舒服。他说他娶我是因为之前在医院见过一面，可是我一都不记得有这回事。我问他什么时候、在哪家医院、因为什么碰见的，他说得很，说是我大二那年冬天，我跟着导师去军区医院送一批中草药标本，在走廊上碰见他，他当时受了伤在医院养病，我还帮他捡了掉在地上的药单。他说他对我印象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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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拍妹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那块抹布，看着季云姝被她的两个孩围在中间，嘴动了几，没有再推辞。这些日相来，她已经知了季云姝的脾气，她说要的事，推辞也没用，她只会笑眯眯地把事好，然后说一句“举手之劳”。

什么。”

“对了黄，这个山兰米你是怎么蒸的？太好吃了，你教教我，等裴大哥回来了我给他蒸着尝尝。”季云姝站起来，走到黄拍妹边。

黄拍妹于是决定之后对季云姝再好一，任务的次数多，季云姝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她就多叫她来吃饭。

“山兰米是黎家人在山坡上的旱稻，不是什么金贵的米，一般供销社不卖，只有我们本地人家里还有存的一些。你要是喜吃，次我回娘家再给你带一袋回来。”黄拍妹说着走到灶台边，从竹筒里倒一没煮过的山兰米给她看，“蒸之前要先把米淘洗净，用清泡上半个钟，让它饱。瘦切成小丁，用一红糖或者鱼抓匀腌味。然后米和拌在一起，倒竹筒里，竹筒用芭蕉叶封住，放蒸笼里用大火蒸。竹筒和芭蕉叶的香气会渗米饭里，比用铁锅蒸来的更香更糯。”

“可我完全不记得了。”孟云珍的声音里带着一无奈的笑意，“你知的，大二那年我跟着导师跑了不知多少家医院，送的标本成百上千，走廊上遇到的人多了去了。也许我真的帮他捡过药单，但我真的没有印象。他说的事我都不记得，这怎么算是一见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