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风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来回梭巡，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没事，然后才了：“我准备就行，刘同志喜看书，送他一本书就好。”

第二天傍晚，季云姝从柜里翻一包从苏市带回来的一包没开封的酥心糖，用净布包好放竹篮里，跟着裴聿风一起去了坡面的小院。

裴聿风说面那家新邻居是他二团新调任过来的副营，姓刘，叫刘明哲。他之前是从其他海军军区调过来的，这几年踏实肯，也立过一次三等功，这次调任升了半级，正好赶上分到了这间小院。

“那就好。”季云姝松开了手。

“刘明哲，柳。刘就是姓刘的刘，明天的明，哲学的哲。柳是柳树的柳，的，捷的。”裴聿风又复述一遍。

院门半敞着，里面亮着灯，林团和李舒已经带着孩到了，隐约能听见聊天的声音。裴聿风敲了敲门框，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帘一掀，刘明哲从屋里迎了来。他比裴聿风矮一，肩膀更宽一些，脸被太晒得黑红，一笑一白牙。他看见裴聿风就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像是上了发条：“裴副团！”

正弯着腰往院里扛箱，旁边站着一个穿碎裙的年轻女人。

季云姝突然觉得这两个名字有耳熟：“他们叫什么名字？”

女人的个不，圆脸盘，肤白净，发刚到肩膀，着一个粉的发箍，正指挥着那个男人把箱往屋里搬。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柔，但指挥起来有条不紊，显然是个事利索的人。

“怎么了？”裴聿风反握住季云姝的手，发现她的手指有些凉，“是冷了吗？最近有些降温。”他意识就要拿来军装外给季云姝披上。

“在家里不用敬礼。”裴聿风抬起手，侧把季云姝让到前面介绍说，“这是我人季云姝。”

裴聿风被季云姝这样一拽，往低了些，他注视着季云姝的睛，虽然不知季云姝为何如此说，却依然肯定地回答：“我会的，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不行，人家小两新婚，还是得多准备。”季云姝说。

梦里，裴聿风就是为了替本来应该去执行任务的刘副营任务，后来又去救小战士才会被海浪卷走牺牲。那时候柳临产，不知是什么原因迟迟生不来，在产房里疼了整整一天一夜，刘明哲焦烂额不放心她，所以裴聿风主动替了他。

当天傍晚，裴聿风班回来后，季云姝立刻迎上去，跟裴聿风说了今天的见闻，“咱们面那个院搬来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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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两个名字有耳熟。”季云姝转冲他笑了一，“‘’是个常见的名字嘛，我小学初中都有同学叫这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咱们明天晚上去拜访的话是不是应该提前准备东西，人家刚搬来，空着手去不好。”

“季同志好！”刘明哲又冲季云姝敬了个礼，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又敬礼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回朝屋里喊，“，裴副团和季同志来了！”

季云姝的呼一瞬停滞，这两个名字她知，和梦里的画面准地重合在了一起！

然后就是那夜的风浪越来越大，裴聿风原先是可以没事的，但有个年轻的小战士第一次海上任务不熟练，没能抓船上的绳索，裴聿风为了救他，被卷了海浪里，再也没能回来……

季云姝彻底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看见裴聿风正微微皱着眉看她，睛里带着小心翼翼地询问。裴聿风现在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衬衫袖卷到手肘，小臂上那疤痕被晒成了淡褐，姿而有力。

季云姝想到梦里的她得知裴聿风牺牲时的心痛，还有看到姥姥得知消息以后面如死灰的神，意识抓住了裴聿风的衣领：“裴大哥，你要对我说，不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要想想我，想想姥姥，想想我们的家。”

季云姝突然觉得自己想得有多，至少现在那场事故还没有发生，也许本不会发生。

“他人姓柳，叫柳，是本地人，在军区幼儿园当老师。两个人刚结婚，趁着新年完婚，正好升职分房就搬过来了，刘明哲邀请我们一家明天去房客。”

“嗯，我也刚好想跟你说这个。”裴聿风牵着季云姝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