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锻炼锻炼，这可是重培养的意思！要是得好，过几年就能升副师级，那可是师参谋！”

裴聿风端起搪瓷杯喝了茶，语气平淡地说了句：“恭喜。”

“小裴还在副团级吧？没关系，慢慢来，年轻人嘛，有的是机会。主要是得有平台，基层平台跟机关平台不一样，对吧？建军这次去带的是一个加团，手底好几千号人呢，任务重，但也是练兵的好地方！”何母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妈，裴副团在海军，跟建军不是一个系，你说的这些人家也不一定懂。”孟梨在旁边柔柔地接了一句，语气亲得像是真的在替裴聿风解围，然后她转向季云姝，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你在岛上过得好不好？听说你们那边前段时间刮台风了，家里没事吧？”

“劳你惦记，很好。”季云姝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

何母见季云姝没有像大院里其他人的听说了何建军升迁以后就捧着她，心里不，“小姝啊，姨也是这么久没见你了，听梨说你家里况不太好哟，没事，你别放在心上，就是这段时间的事儿。前些天我弟弟还在渝城写信回来跟我说他又受表彰了，你看看你爸妈啥时候能个表彰，那肯定就没事了。”

“我爸妈已经是国家颁发过的‘国开明人士’，不牢您心。”季云姝知何母这是在炫耀她家正苗红。当初她退婚狠狠打了何建军和何母的脸，她这是想通过成分再压她一呢！

何母见季云姝油盐不，显然觉得一拳打在了棉上，脸上的殷勤笑容有些挂不住，但又不能直接翻脸。她转了转珠，换了个话题，声音里带上了一过来人的语重心：“小姝啊，你们结婚也快两年了吧？”

“一年四个月。”季云姝也没抬。

“那也不短了。”何母把椅往前挪了挪，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己话，“小姝啊，都这么久了，怎么你的肚还没动静？是不是岛上条件太差了，吃不好睡不好的？要不要在首都找个老中医调理一？我认识一个老大夫，专门看不不育的——”

“妈，你说什么呢。从小就贫血，质弱，医生说气血不足会影响受，你怎么能戳人家肺呢？这事急不来的。”孟梨的语气亲得像是真的在替圆场，但说到“会影响受”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语调微微拖了一，似乎是在努力隐藏语气里的讥讽。

“是妈说错话了，说错话了。”何母立刻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拍了拍自己的嘴，但接着话锋一转，语气更加语重心，“其实呢，孩迟早会有的，妈就是替你们着急。你说你当初要是留在大院，留在你爸妈边多好？有家里人照顾着，有首都的好医院好条件，哪像现在在海岛上，资匮乏，医疗条件又差，有个疼脑的连个好医生都找不到。大院里人都说，季家那个丫真傻，非要跟着男人跑到海岛上去吃苦，放着好好的首都大院不待，放着父母不孝顺，跑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受罪。”

这话表面上是在替季云姝着想，实际上每一句都在翻旧账——说季云姝傻，说她不孝顺，说她放着好日不过非要跑去吃苦。可何母一个字都不提当年就是她步步、写举报信说季云姝不能留在首都大院，才得季云姝不得不跟着裴聿风随军去海岛。

季云姝把筷往桌上一放，抬起看着何母，声音冷淡至极：“我怀不怀是我们两的事，不劳您心。至于我在海岛上过得好不好，我爸妈知就行了，外人怎么说是外人的事。我在海岛上随军，是队的家属，是军属，日虽然不富裕，但每一分钱都是我人挣的，每一饭都是我们自己的劳动成果。我好不好，贫血不贫血，我自己知，我人每天为我的一切我都看在里，我们的孩也是我们夫妻俩的事，好像跟你没关系吧？您要是有功夫这个心，不如心心您儿的队怎么能在基层站稳脚跟。基层工作可比待在大院复杂多了，光是每年帮助百姓盖房就是一个难题，何团有没有像手底小战士一样在基层为百姓扛过粮袋搬过砖，多想想你们自己家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