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珍。”季云姝把声音压得很低，握住孟云珍放在膝盖上的手，“你跟我说实话，你结婚以后过得好不好？”

“问了家里的况，岳凌不太想谈及他家，就没多说。”裴聿风淡淡。

“你们俩今天在外面说了什么吗？”季云姝也好奇地问。

“那你俩最后总不能是大瞪小吧！”季云姝想象了一两个人相对无言的画面，觉得莫名有好笑。

“少不了你的。”孟云珍被她逗得笑了声，伸手在她额上轻轻了一，“我现在有自己的工作了，虽然工资不，但是家里的开销都是的岳凌的工资，我的都攒起来了，我现在手里还有不少呢，你放心，到时候不光有红包，我还再给宝宝一双虎鞋，要不是现在不允许，我肯定会再打一对银手镯……这是咱家以前的习惯。”

孟云珍沉默了好一会儿，季云姝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正准备换个话题，孟云珍突然伸手覆上季云姝的手背，轻轻拍了拍，叹了一声说：“真的没有。就是刚换了新环境，还在适应。你我从小没离开过学校，现在突然上班了，每天跟患者打，比实验累多了。等我适应了就好了。你看我现在每周都能吃上果罐了，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我想吃个果罐都担心被人指指，现在本不用担心，岳凌每周都会给我买。”

“也没有，

“怎么突然这么问？”孟云珍微微一愣，然后很快恢复了笑容，“岳凌对我真的很好。你看他刚才还主动给你带了果罐和京式糕，他知你怀了，比我这个当的还上心。我现在在中医药房上班，同事们都很好相，也没有人再拿成分说事了。上个月街办还评了我一个先工作者，虽然就是个表扬，但总归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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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红包。”季云姝故意板起脸，“大姨的红包不能少。”

裴聿风当即说：“好，我找人帮忙打听打听。”

“现在要银手镯也没什么用，不过虎鞋可得说定了，一定要大姨的。”季云姝伸手小指，孟云珍愣了一，然后也伸手，跟她勾在一起。孟云珍的指尖还是凉的，但这次她的笑终于到了底。

孟云珍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说辞。季云姝看着她的睛，那双是笑着的，但笑意没有到达底，像是光照在一层薄冰上。

送走孟云珍和岳凌之后，季云姝靠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晚上裴聿风洗完澡上楼，在她旁边躺来，她翻了个把脸埋他的肩窝里，“裴大哥，你回能不能找人帮忙问问岳凌家的况？”

车十几分钟就到。”

“怎么了？”裴聿风把被往上拉了拉，生怕季云姝冻着了。

聊了一会儿家常，季云姝把孟云珍拉到自己房间里说悄悄话。两个人坐在床边，季云姝注意到孟云珍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在床柜上那张季云姝的结婚照上停了一，然后很快移开了，像是满怀心事。

“一定。”孟云珍的眶微微红了一圈，但很快就笑了，“用最好的棉，比外面买的都。再个小枕，里面填上荞麦壳，睡起来可舒服了。到时候我亲手，一针一线都不假手于人。”

孟云珍还是绕开了这个话题，想证明她过得其实很好。季云姝在心底叹了气，但没有再追问。她知孟云珍不想说的时候，谁也撬不开她的嘴。她反手握住孟云珍的手，“好，那我不问了。不过你得答应我，等孩生了，你要来岛上看看我和孩。小被、小褥你也得给我一，你可是孩的大姨。”

岳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平常，瞧着并没有用份给孟云珍的工作贴金的意思。孟云珍在旁边端着茶杯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嘴角的微笑还在，但季云姝注意到她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了一。

“云珍肯定有事瞒着我。她说岳凌对她很好，但每次提到岳凌她的神就不对。还有，她看到了咱俩的结婚照反应特别奇怪，这个结婚照当时拍来的时候她还夸我好看，说你也是一表人才。但是这次她看到咱俩的结婚照表都变了，你想想，哪个过得很幸福的新娘会看到别人的结婚照绪不好？还有上次她说婚礼只请了岳凌的父母和战友，连爸妈都没请。就算是大环境特殊，也不至于爸妈都不让来吧？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要是有什么难，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季云姝抿着，不知孟云珍究竟在隐瞒什么，但她能看来孟云珍面对的这段婚姻并不如她形容的那样轻松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