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你家远，但是离我家近，就在我家斜对面那排。以后低不见抬见的，我得多留意留意他，我就怕他还记恨着裴副团。”李舒抓起一块麻咬了一，嚼了两，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

“你家老林怎么说？”季云姝问。

“老林能说什么？他就关心叶锋以后会不会在训练场上给他使绊。不过他说了，叶锋那个人能力是有的，就是太风，以前在炮兵团仗着自己资历老欺负新兵，后来被调了岗才收敛些。现在娶了方政委的闺女，在岛上也算站稳脚跟了。只要他安分守己，老林也不会跟他计较以前的事。不过要是他还敢使坏，我肯定告诉你，让你家裴副团收拾他！”

“李，你说了这么一大堆，到底是想让我小心他，还是想让我别跟他计较？”季云姝被李舒这一通话绕得有，忍不住笑了起来。

“都有都有。反正你记住的话，这人不得罪，也不来往，面上过得去就行。大院里的人往来，不就这么回事嘛。”李舒把最后一麻嘴里，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我得回去饭了。老林今天中午回来吃，我还没择菜呢。你这布老虎得不错，给生生的？上次那个被念念坏了？那个念念可真是个厉害丫，大了肯定不让人欺负。”

“对，旧的那个尾被她拽掉了，也不知小小的孩怎么这么有力气。生生虽然没哭，但每次看到妹妹抱着那只秃尾老虎扔来扔去的时候，神里都带着一说不的忧伤。”季云姝拿起布老虎晃了晃，新的尾还是歪歪扭扭的，但至少不会掉来了。

李舒走后，季云姝继续低布老虎的尾。何秋霞拿起茶几上那织了一半的小帽继续织，母女俩安静了一会儿，季云姝忽然开：“妈，李刚才说叶锋对方雪百依百顺，方雪怎么纵他都笑着哄，好得不得了。照理说，方雪以前对裴大哥有过那么心思，叶锋跟裴大哥又有过节，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他们不觉得别扭吗？方雪会真心喜一个偷袭过裴聿风的人？这件事本就透着奇怪。”

“你仔细想想，方雪以前对阿风那是实打实的有想法，叶锋跟阿风又有仇，理说这两个人应该是同病相怜、看阿风不顺才对。可他们偏偏好上了。你说图什么？图叶锋会哄人？还是图他能帮方雪一恶气？白秋梅那么明的一个人，怎么就那么喜他？叶锋那个人要是真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能在队混到今天这个位置？妈觉得白秋梅心里也有数，只是方雪的你也知，她认定的事谁都拦不住。白秋梅拗不过她，不如主动撮合，至少能把女婿拉到自己这边来，总比女儿偷偷跟他来往。”何秋霞来了以后，也听季云姝说过岛上之前发生的一些事，对他们的关系了如指掌，“算了，说白了跟咱们也没关系。大院里的人往来，面上过得去就行，以后跟方家那边保持距离，不主动来往，也别让人挑病。”

“我知，妈。我就是觉得这事不太对，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算了，不想了。您看看这只布老虎的尾得怎么样？我总觉得有歪。”季云姝也确实不想给这两人太多的神，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到孩的玩偶上了。

“歪是歪了，但比你上次的那只好多了。生生肯定不会嫌弃，他最喜的就是你给他织的东西。”何秋霞接过布老虎端详了一，笑了起来。

傍晚裴聿风班回来，季云姝正坐在沙发上给两个孩喂米糊。她把方雪和叶锋领证的事告诉了他。裴聿风听见这话走到沙发旁边坐：“我听说了，但是方政委同意了？”

“不同意也得同意，白秋梅和方雪两票对一票，方政委在家里孤立无援。听说婚礼都办了，就在他们分到的新房里，请了些亲戚和叶锋那边的战友。”

“他们分的新房在哪？”裴聿风从她手里接过米糊碗和勺，接替她给生生喂饭。裴聿风左手托着生生的小脑袋，右手舀了一勺米糊了，送到他嘴边。

“反正远啊，在李那边。你就不问问他们怎么样？听说好得不得了，叶锋对方雪百依百顺的。”季云姝歪着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