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叶锋的事了。如果让我逮着他，我非揍他一顿不可。要不是他卖报，你本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也不会差回不来。”

季云姝在旁边倒茶的手顿了顿。

柳赶打圆场：“哎呀，好好的日提那个烂人什么？今天是庆祝裴副团回来，说不定又要立功呢！”

季云姝端着茶壶的手抬起来，看向裴聿风：“立功？立什么功？”

裴聿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嘴角弯了弯：“过段时间消息来了你就知了。”

季云姝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见他卖关，也没再追问。

消息来得比想象中的快。

半个月后的一天傍晚，李舒又来了，门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通报，脸上的表又惊又喜。她把通报往桌上一拍：“你们看！叶锋的判决来了！”

季云姝和柳凑过去看。通报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叶锋因卖军事机密被判重刑。他接近方雪、成为方政委的女婿，从一开始就是心积虑的——他为的就是通过方政委的份接级别的军事机密，再把这些报卖给敌特。他对裴聿风怀恨在心，所以多次要求对方“优先理”裴聿风，每一份报里都会特别标注裴聿风任务的动向。

季云姝看到那行字的时候，后背猛地蹿起一阵寒意。她放通报，转看向坐在沙发上给念念剥生的裴聿风。

“你什么时候发现他有问题的？”柳和李舒走了以后，季云姝问裴聿风。

裴聿风剥生的手停了一，抬看着她，“去年年底组织上就发现他有问题，但他毕竟是方政委的女婿，还是要更多实质的证据，但没想到因为他过于针对我导致了脚——所以也是我最后收集到了关键证据。”

季云姝的泪一涌了来。她忽然明白了——梦里那死劫从来都不是因为某一次特定的任务。无论裴聿风替不替刘明哲任务，无论他走哪条航线、执行什么任务，只要他还活着、还在队上，叶锋就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他。那场死劫是叶锋计算在无法避免的，但也是因为叶锋狗急墙，所以才会有更多证据，裴聿风也才能把他抓捕归案。

叶锋计划周全，裴聿风被海浪卷走几乎没有活着的可能。但这一次，裴聿风活着回来了，叶锋没能得逞。他在海上的算计落了空，裴聿风还带着叶锋犯罪的证据回来了——裴聿风的死劫这才是真正的过去。

“裴聿风，”季云姝一想到梦里的场景就到害怕，她走到他面前，弯腰一把抱住他的脖，“还好你还在我边。”

裴聿风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一，然后抬起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嘴贴着她的耳侧，声音低低的：“我活来了。”

“是啊，你活来了。”

季云姝趴在他肩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泪蹭了他一脖。她哭得很大声，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等待裴聿风委屈和终于明白梦里的他为什么会牺牲的苦楚全哭来。

念念被妈妈的哭声吓了一，举着那粒生呆住了。生生从垫上站起来，走过来用小手轻轻拍着季云姝的，一一的，像是学着大人哄人的样。

裴聿风的手也一一地拍着季云姝的后背，没有她停。

海风从窗来，带着傍晚时分咸咸的、的气息，把窗帘得鼓起来又落去。

季云姝哭够了，从他肩上抬起来，睛得像两颗桃。她了鼻，看着裴聿风眉骨上那已经结了浅痂的伤，伸手轻轻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