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风的面微微绷了一, 但他常年板着脸，这变化一般人看不来。他垂看着她，声音压低了些：“他多大？”

“听说是二十一岁。”

“跟你差不多大。”裴聿风如临大敌。

“是啊, 人家小年轻得神嘛。”

裴聿风的眉心了。他从季云姝手里接过那只茶壶，转放到桌上，然后转回来，手掌轻轻往她后腰一贴，带着她往堂角落走了两步。

“小姝。”裴聿风的声音更低了, 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你刚才看他的那个神，我吃味了。”

季云姝心里乐开了，面上却一脸无辜：“什么神？我就是觉得他得好看, 多看两怎么了？之心人皆有之——”

裴聿风没接话。他抬起手，拇指和指轻轻住季云姝的尖，把她的脸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现在看谁呢？”他问。

季云姝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眉骨上的痂还没褪，鼻梁直，嘴抿着，睛里那一醋意藏都藏不住，衬得他那张平日过于沉稳的脸忽然鲜活了几分。光从他们侧面的窗照来，在他肩膀上落了一层光。

季云姝看着他, 嘴角越翘越, 最后忍不住笑声来。

“看你呢，”季云姝笑着说，“看我们家裴副团，醋坛打翻了的裴副团。”

裴聿风的手从她尖来，在她后腰上不轻不重地了一把，声音里带着一警告的意味：“回家再说。”

季云姝笑嘻嘻地往他胳膊上靠了一, 小声说：“回家就回家。不过我可跟你说好了，人家新同志得好看是人家的事，我多看两怎么了？我又没打算跟他怎么样。倒是你——哎，裴聿风，你这醋劲儿还大的嘛，以前怎么没发现？”

裴聿风低看了她一，嘴角终于微微弯了一，但嘴上不饶人：“以前没机会。”

“哦——以前没机会？那我今天给你补上了，兴不？”

裴聿风没有回答，但手掌在她后腰上轻轻拍了拍，那力带着一无声的占有意味。

堂另一，陆闻崖正跟几位说话，浑然不知角落里的动静。李舒从后厨来看见季云姝和裴聿风挤在墙角嘀嘀咕咕，捂着嘴笑了一声，转又钻回去了。

傍晚回家之后，裴聿风坐在沙发上给念念讲小木的故事。他空真的给念念了个小木，虽然第一次并不算致，但念念骑在上面喜得不行。生生坐在地垫上抱着他的小木枪——裴聿风给他了两把，一把大的摆在家里，一把小的揣在兜里，走哪儿带哪儿。

季云姝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忽然觉得今天的光特别好。

她端着两杯走过去，在裴聿风旁边坐，把其中一杯递给他。裴聿风接过去喝了一，念念从木上爬来，蹭到裴聿风边喊“爸爸抱”。

季云姝看着裴聿风把念念捞到上，忽然轻轻说了句：“陆闻崖再好看也没你好看。”

裴聿风抱着念念的手顿了一，偏过来看她。

季云姝冲他眨眨：“真的。你跟他完全不一样，我就喜你这样的。”

裴聿风看了她好几秒，低，嘴贴着她额角碰了一，声音低低地说：“这还差不多。”

念念在他上仰起，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搞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只咧着嘴咯咯地笑。生生从地垫上站起来，抱着他的小木枪也蹭过来，挤在裴聿风另一条上坐来。

一家四挤在一张沙发上，夕从窗照来，把四个人的影拉得的，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季云姝靠在裴聿风肩膀上，看着地上那团叠的影，嘴角一直翘着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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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年底，裴聿风养伤回队后不久，立功的消息就传回遍了大院。

“怎么样？”季云姝听说裴聿风立了二等功，但是不敢确定，裴聿风回来了就连忙问他。

裴聿风抱着念念，嘴角弯了一：“是个人二等功。”

裴聿风轻描淡写地说完，季云姝原本是应该兴的。可她知这意味着什么——之前那次任务凶险万分，裴聿风几乎要丢了命，这个个人二等功是他差用命换来的。

“你……”

“你听我说完。”裴聿风把念念放回床上，替她盖好被，拉着季云姝坐到外间，“这次我带队突袭的时候有一名战士被火力压制在甲板后面，我过去把他拽来了，顺带捣毁了整个联络，之后还救了林团。这次不仅收集了叶锋通敌的证据，叶锋那条线上残余的几个接人也一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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