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了我三年！什么‘不的母’、什么‘娶了个废回来’——这话是谁说的？是你何建军亲说的！结果呢？不能生的人是你！是你何建军！”

“那是报告错了！”何建军梗着脖喊。

“报告错？”孟梨从袋里掏那叠被她翻来，攥了一整天的纸，用力拍在茶几上，“白纸黑字写着你何建军的名字、盖上医院的公章，你跟我说报告错？错你怎么不敢给我看？错你怎么藏了一年多？你当我是傻？”

何建军被堵得说不话来，脸涨成了猪肝。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击，何母从旁边冲上来拉住了孟梨的胳膊：“你闹够了没有！建军他工作忙压力大，你作为媳妇不能谅谅他？这事传去对谁都没好，你赶把那张纸收起来——”

“你闭嘴！”孟梨一把甩开何母的手，“你儿生不来你就让他表弟来睡我？你们一家打的什么算盘当我看不来？刘宇文是来什么的你心里没数？你还有脸说我谅他？我还不够谅他吗？你儿才是那个生不来的东西！”

何母被甩得踉跄了一，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声音也尖了起来：“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是你婆婆！你了何家的门就是我何家的人，你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

“我吃你们家的住你们家的？”孟梨冷笑了一声，睛里全是泪但一颗没掉来，“我嫁给你儿的时候带了什么嫁妆你不知？那红木家是我妈我爸给我置办的，翡翠和黄金是我从孟家带来的！你儿生不来你还想让我给你们家传宗接代，你梦！我今天就告诉你何建军，这个婚我离定了！我爸可是季海国，你自己留着你这副不能的跟你妈过一辈去吧！”

“孟梨！”何建军暴喝一声，他膛剧烈起伏着，两只睛红得像要火，嘴哆嗦了好几，“你别以为你爸是季海国我就怕你！季海国都快退休了，他还能护你几天？你再敢说一句——”

“我说了又怎么样？”孟梨毫不示弱，她抹了一把脸上被扇来的红，咬了牙关，“何建军，你以为我嫁给你图什么？你以为我图你那张人模狗样的脸？我是图你那个当官的前程，你当初还嘲讽季云姝是资本家小，现在你舅舅是通敌的罪名，难要我跟你吃苦？我是要当官太太的！你连个孩都生不来，你还有脸打我！”

何建军终于忍无可忍，抬手又要扇过去。孟梨这回连退都没退，直接仰着脸迎上去：“打！打了咱俩明天就去办离婚！你别以为我不知，你在外跟那些女同志眉来去的，人家都知你不能生，人家躲你都来不及！也就我孟梨傻，被你骗了三年！”

“你胡说八！”何建军的掌到底没落来，但的那气得他浑发抖，他转过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凳哐当一声撞在墙上，震得桌上的杯都了一。

何母被这动静吓了一，又上来拉扯孟梨：“你少说两句！建军他是一时糊涂！刘宇文的事还没成呢，你上又没少块——”

“没成是因为我醒了！”孟梨猛地转过瞪着何母，“要是我没醒呢？要是我喝醉了没醒呢？你儿就让他表弟把我糟蹋了，然后我怀个不知是谁的，你们何家就有后了是不是？你——你们一家——”

她话没说完，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咚咚咚地拍响了大门，拍得很重很急。何母愣了一，嘴里还在嘟囔着“这么晚了谁啊”，转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