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腹不足，曹王妃也不至于带着一双年幼儿女自尽，只有余力保护世敬廷逃走。也正因护卫敬廷的人手捉襟见肘，他才会个把月就被擒获。”

裴桓凝视外甥，稚的面庞稍稍倾斜，像个大人一样细致的分析谋算。

郦璟继续：“既然如此，怎么还会有‘曹王残留的旧’前来劫法场？这伙人还彪悍异常，褚承谨自己的人手竟然无法抵御，不得不去回都城寻帮手。”

楚王城那日，褚承谨听到手报信后脸大变，郦璟清楚记得褚承谨打飞奔的方向并非东郊亭驿，而是直向都城。

“北衙禁军无诏不得城，羽林卫等戍卫调动都需要手令。褚承谨怕受女皇责骂，于是只好求助魏国夫人。魏国夫人被调虎离山，这才给了别人可趁之机。”

裴桓连连，“说的好，我手人打听来的也差不多是这样，据说那日东郊亭驿好一番惨烈厮杀，血染了半里地，褚承谨的手被宰了个七零八落。如此勇武悍烈的死士必是极有势力的豪族才养得来，曹王府哪还有这等余力！”

郦璟眸一暗，语气狠：“如果由我来安排偷袭魏国夫人府的人，我就兵分两路，将清和郡君母女分开带走。魏国夫人难以兼顾，看她是去追女儿还是追外孙女。”

至少能劫走一个，重创女皇最心腹之人。

裴桓瞟他一，“可没人敢去打听清和郡君母女的事，生怕沾上嫌疑，被那母老虎迁怒。好了，先办咱们自己的事吧。”

郦璟恭敬的拱手：“谨遵舅父之命。”

“船上就要靠岸了，你舅母柳氏已等我们多日。从此刻开始，你要三件事。”

裴桓开始吩咐：“第一，从此之后称我为父，称你舅母为母。此后你就是河东裴氏宗系房七郎，称呼绝不能错。”

“……是，父亲。”

“第二，三年前为父带汝母与你离开裴家，游历古山东诸国旧地，回去时你要能应对辈的提问。”

“孩儿没去过山东诸地。”

“无妨，我写了很多游记。你舅母擅画山川河，你还可以看画册。”

“父亲错了，是母亲擅画。”

“啊对对对。”

“第三，接来你要尽量记住裴氏族人的名字与称呼。”

“离开裴家时我不过是六岁小儿，不清称呼也是寻常。至于族人们的面孔，记不住才更合理吧。”

“……也行，先记咱们本房的吧。”

“是。”郦璟恭敬应声，“请问父亲，七郎是否已有大名。”

裴桓抓抓，“哎呀七郎从小病弱，都没敢给起名。你已开蒙读书，要不先起个字吧。”

郦璟：“不必，孩儿已有字了。”他抬起，“若湛，是母亲起的。”

裴桓看着他酷似妹妹的面庞，叹一声：“若湛好的，你的大名我也想好了。”

“请父亲赐名。”

“恕之，以后你就是裴氏七郎，裴恕之。”

郦璟凝视了舅父刮了一半大胡的脸，逐渐清癯秀丽的廓，酷似另一张脸。

他明白裴桓给他取这个名字的意思，但是……

“是。”他语气平静，“不知姑父此行剑南平安与否，还请父亲继续打探消息。”

“这个我有数。”裴桓，“唉，你阿耶是好人，生平没什么大志向，唯愿妻儿在侧，阖家安康。可他为善，还是落了个妻离散，孑然远行的场。”

郦璟没作声，反而转打开了舷窗。

江面夜黑如墨，星月黯淡难见，江面寒风打着卷儿的冲屋。

他凝视前方：“舅父，即将靠岸了。您还有什么要吩咐阿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