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分悲痛之时，对他极尽讥嘲折辱之能事；更不必说这些年来死在你手中的忠臣良将与无辜百姓。褚承谨，你还是猜不我是谁么？”

一会儿兄，一会儿堂侄，还有父王——褚承谨愈发混，他撑力努力看去，灯火，前的青年紫袍雪裘，轩朗耀目，与其父裴桓生的一般无二，只是那幽晦暗的凤目中隐隐透着一抹极隐秘的暗绿。

褚承谨忽想起早年听说的传闻：楚王生母是个绝的碧胡姬，致使楚王眸呈墨绿。

他心一惊，顿时冒个念——老话说外甥肖舅，相貌酷似未必是父，也可以是舅甥啊，而且裴桓与裴王妃据说是龙凤双生。

一想到这，脑门顿时如炸裂般疼痛起来，他竭力大叫，却提不起嗓，只能沙哑嘶嚎，“你你…你是楚王之！郦家的崽…来人啊…来人！”

裴恕之：“别费力了，外听不见的。”

褚承谨忽想到一事：“那…那药…是你，你…”

裴恕之颔首：“那五粒药是我特意为梁王准备的，两粒大，三粒大寒，加足了十倍的分量，外加这一个月来梁王不加节制，大罗神仙也难救。”

褚承谨愤怒的目眦裂，恨不能扑上去咬一。

他靠着隐大气，“你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裴恕之淡淡一笑，“想想你是怎么对付郦氏宗亲的。”

褚承谨嘶哑大叫：“我…是，只是…奉命行事…”

裴恕之：“哦，是陛命你将曹王世暴折辱后残杀的？也是陛命你抢夺婢害的人家家破人亡么？”

青年满轻蔑，“你这狗杂碎东西居然也敢肖想皇位？十贪赃倒有九与你梁王府有系；庄怀贞空白就能将你死角，姚元孝随一句就的你差立誓不认生父母。你这狗才，真登基为帝了，上就是天大。”

清雅贵气的裴少相忽然骂起，可惜没有别人在场听见。

褚承谨咬着牙齿狞笑：“是，我无能…你们郦氏尊贵…却一个个…哭天喊地的跪在孤王面前求饶…”

裴恕之也不还，只从针中再取一银针，扎在他百会上。

褚承谨惨叫一声，扑到在床榻上痛苦翻，痛觉如无边无际的暗一波波袭来，骸骨脉乃至五脏六腑无一不在痛。

“给…给我一个痛快…”他咬着锦被哀求。

裴恕之静静看了会儿，折磨仇人并没有给他想象中的快；被褚承谨残害而死的无辜之人终究是活不回来了。

他起过去，将扎在褚承谨上的七八银针飞快去。

褚承谨立刻去——剧痛是没了，但又回到不能说话不能动弹的风状态了。

裴恕之像拎麻袋一样将他拎起放平在枕榻上。

他看着仇人的睛，清清楚楚说：“你先走一步。回我把你最疼的两个大儿送去陪你。小的那几个就算了，听天由命吧，不知你的其余仇家肯不肯放过他们。”

作为女皇座最嚣张的一豺獠，褚承谨是整个褚氏宗族中真正与前朝皇族刀刃见红之人，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郦氏血泪。一旦女皇驾崩，梁王府失去了保护，不知会遭到四面八方的多少报复。

裴恕之这番话，直如阿鼻地狱。

褚承谨瞪大充血的珠，睁睁看着裴贼打开大门，让自己的家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