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独力阻拦三名将，灵力彻底透支。

程珂望向远崩塌的结界垒：“仙之争从无万全之胜，你还不到金丹修为，却拖住一众兵，已是难得。”

崔舒望着侧沉静的小师叔祖，心中激渐平，将断剑横放前，恭谨行礼：“启禀小师叔祖，弟境界已有松动，想要留在南墟秘境以战悟。”

一蓝弟袍早已被血污浸透，肩一可见骨的伤兀自渗着猩红血。

带着血腥气与难闻气的风卷尽残余黑雾，四周渐渐清晰起来。

崔舒最大的烦恼解决了，当即站直：“多谢小师叔祖！”

来人一副少年模样，眉俊秀灵动，尾轻轻上扬，清透澄澈的瞳净如洗，乌黑发用黑丝带束起，额间绑着黑抹额，衬得冷白细腻的肌肤愈发通透，既稚气又清冷，净又惊艳。

崔舒挣扎着要起行礼：“小师叔祖！”

先还是一行一行的字，后来脆是负责传讯的外门弟着急的声音：

崔舒接过玉板，玉板认主，亮了一，便开始传来讯息。

程珂知崔舒穷，反正剑修都穷，当即：“你自去炼峰修剑，费用记我账上。”

此时残余气已被晚风彻底散，天际透一微弱天光。

他的小师叔祖程珂，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瞧着年少青涩，其实只是因为程珂筑基时是十六岁，如今都不知有几百岁了，依旧停留在十六岁时的模样。

后似有轻缓脚步声。

又：“你师叔祖的伤势不能再拖了，我明日要回宗门，设法为你师叔祖解毒，你明日可要随我回宗门？”

方才震天动地的仙鏖战已然停歇，只剩地底残余的火隐隐灼烧，空气中织着血腥、灵气与污浊浊气，满目疮痍，萧瑟苍凉。

之间，遍地崩碎的骨、妖尸，残破的仙剑碎片散落尘埃，暗红粘稠的气缠绕着枯朽的古木，晚风拂过，便碎作漫天细碎黑雾飘四方。

过了片刻，程珂忽然把一枚传讯玉板递了过来：“你来作战，你的传讯玉板一直在亮个不停，我顺手帮你拿过来了。”

崔舒攥手中断剑，声音沮丧：“小师叔祖，我的剑断了……”

一澄澈冰冷的灵气缓缓覆上崔舒的肩伤，肆的煞瞬间消，刺骨剧痛骤然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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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师兄，令表妹薛娘让我再传一次讯，让我告诉师兄

崔舒勉力扭望去，一个穿蓝袍的少年缓步踏碎满地兽尸骸，慢慢走了过来。

崔舒看着满目疮痍的秘境，眉微蹙：“小师叔祖，弟无能，未能拦住界主将。”

崔舒拄着断去半截的剑，指尖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单膝跪立于残破的古老祭坛边缘。

满目狼藉的秘境之中，两修影静静伫立，待天光彻底破开霾，一同等候仙门后续修士前来收拾残局。

程珂立在那里，游目四顾。

“崔舒，你伤势太重，不必逞行礼，我不缺你这礼。”

程珂俯，抬手隔空抚在崔舒肩。

此时若来一个将，即使力低微，也能置他于死地。

他得尽量节省，省灵石养活鸿。

程珂目光转，瞥了他一，没说话。

他的话老气横秋，声音却带着清泠泠少年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