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方才她所有不堪耳的咒骂，一字不差尽数落他耳中。

鸿瞬间僵住，捶打床沿的手摁在床上。

程珂没有声，只是静静望着她，底看不半分喜怒，可那化神修士独有的威压无声漫开，压得鸿心发闷，方才满腹的怨愤、委屈，此刻尽数化作慌，手足无措地蜷起，意识往后缩了缩。

方才那些骂人的话还萦绕在屋，此刻安静得只剩夜风拂窗外海棠的簌簌声。

难堪与恐惧如同，瞬间将她整个人湮没。

良久，程珂缓缓开，声音清泠如碎冰撞玉，听不半分怒意，却也无半分温度：“骂完了？”

“伪君？”

“蝼蚁？”

“无能男？”

“废，笨？”

“活了几百年，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骂我，”他走了过来，弯腰，冰冷的手放在鸿颈后，“我的敌人，被我死前，可不是这样骂我的。”

程珂修冰冷的手指住鸿后颈，轻轻：“那些修真大能，妖界大妖，阶将，人界败类，临死前骂我骂得很痛快。”

“程珂！你这一生斩尽执念、断尽七，修的哪里是仙，分明是无鬼！世人敬你是化神尊，可谁不知你心底冷血刻薄！众生于你不过蝼蚁，凡人死活，众生命，在你里通通只是修行铺路的棋、踏脚石！”

“你在上端坐云端，一副无无求的圣人模样，实则最是自私虚伪！你从不亏欠天，从不亏欠宗门，其实真正不亏欠的全是你自己！”

“修为通天又如何？手握乾坤又如何？你只能靠着修为碾压比你境界低的人！”

“轻贱众生，玩人心，程珂，你必遭天谴！”

“一生孤寒，一世无归……程珂，这就是你的报应！”

……

鸿趴在床上，听程珂一句一句重复被他斩杀的敌人死前骂他的话。

她的后颈被程珂着，一细如的寒冽灵力顺着肌理钻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这缕寒灵力的瞬间，便骤然炸开，分化成亿万纤细、锋利的冰寒细针，无孔不地钻透、刺经脉隙，甚至钻骨纹路里。

细密、绵、无不在的凌迟之痛，每一针都带着刺骨寒意，轻轻捻磨着血经脉，不致命，却极致熬人，一丝丝、一寸寸剥夺人的意志，比惨烈重伤更让人难以承受。

剧痛密密麻麻席卷全，之像是有无数冰针在疯狂窜动、穿刺、碾磨，又麻又锐的痛层层堆叠，从四肢末梢飞速窜至心肺、颅，扎在每一寸肌理里。

鸿控制不住地剧烈战栗，脊背死死绷，后颈被程珂指尖扣住，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