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元。坏消息是，肇事者跑了，而她上要预存1万元手术费。连甜无路可走，只能打电话给她儿的爸爸，永利集团的老板徐胤。连甜的床位在病房最南端靠窗的位置。这会儿有新病人搬来，病房里有些吵闹。她靠着枕半躺在病床上，静静看着床外。z城是北方某省的省会，七月一向成火炉。今天还好，一直着濛濛细雨，雨不大，却令气温略微降了一些，有了一些凉的觉。上要动手术了，医生通知她需要家属签字。连甜没有家属，医生说单位领导签字也可以。连甜拿手机，翻看着通讯录，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打办公室主任的电话。她跟办公室主任蔡琼之间有些龃龉，单是看到蔡琼的名字，她就有些恶心，忙向上动。动间，连甜不小心到了一个名字，对方名的手机号，显示是南城的号码。她盯着这个名字，思绪开始飘散。徐胤。他离开南城那么多年了，南城的手机号应该不用了吧？如果非要找亲属签字的话，徐胤勉也算是亲属了。准确说，应该是她的直系亲属的直系亲属。她儿徐卓洵的生父。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牵挂的话，牵挂就是卓洵了。不知过了多久，连甜给徐胤的手机号发了个短信——“在吗”。发过短信，她刚要收起手机，手机就响了——“在”。连甜盯着这个“在”字，想：这个手机号还是徐胤在用吗？他那么忙，怎么可能这么快回信息？要不要再问一是不是徐胤……还没等她想明白，手机就开始震动。来电显示是徐胤。连甜一时有些慌，手指微颤，最终了接听。听筒里传来低沉清冷的男声，音依旧，数年未变，带着惯有的冷静疏离：“有事？”确是他本人。连甜脑骤然一空，只剩一片空白。那边耐有限，语气微沉，再次开：“连甜，说话。”她间涩，半晌才挤一句轻声问询：“卓洵……最近还好吗？”“很好。”徐胤的回答简短克制，淡得听不绪。太多想问的话堵在。想问孩了没有，想问他是胖是瘦，想问他如今读大班还是中班，想问他夜里会不会闹觉，有没有好好吃饭。千言万语积压在心里，连甜最终没能，眶却先一步红了。泪落。她慌忙抬手抹去泪，轻轻了发酸的鼻尖。电话那始终安静，没有促，也没有挂断。片刻后，他低声：“你加我微信。就这个号码。我给你发卓洵的视频。”通话挂断。微信申请很快通过。徐胤的像是荒原孤树，荒芜寂静。朋友圈一片空白，净净。一条视频消息随即传送过来。连甜先了保存，然后才开播放。视频应该是在国外拍的。草场辽阔，绿草连绵至天际，尽是蔚蓝大海。镜里，小小的徐卓洵着骑装，端坐背上，眉绷，小小年纪便自带沉静气场，不吵不闹，安静得有些过分。前牵的男人同样一骑装，肩背笔直，形清瘦，周冷寂无言，动作沉稳规整。全程无人言语，只有风声轻响。一分多钟的视频，短暂得让人舍不得眨。连甜反复循环播放，目光寸寸描摹着孩的眉。小家伙一双致丹凤，颌秀气，肤白，眉廓像极了徐胤，漂亮得让人心发。心底积压已久的思念与牵挂，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令她心发颤。连甜逐帧暂停，截所有孩的特写，一一妥善保存，才指尖微动，敲消息：卓洵怎么看着这么瘦？那边回复极快：“刚痊愈，前段时间甲。”短短一行字，看得连甜心一悸，细细密密的疼蔓延开来。她前些日也得了甲，烧厥，独自一人在租屋熬过大难，知缠、浑酸痛的煎熬与无助。小小的孩生生扛过一场病痛，她却分毫不知，不曾陪伴，不曾照料。亏欠二字，压得她不过气。思绪纷间，视频通话骤然弹了来。连甜意识抬手挂断，心慌难平。一秒，屏幕亮起：“接电话。”不容置喙的语气，一如从前，从未改变。第二次通话接，她无从躲避，只得接听。镜里的男人清瘦了许多，颌线条锋利利落，鼻梁上架着细框镜，冲淡了几分凌厉，添了几分斯文沉敛。指尖夹着一支烟，薄雾袅袅，朦胧了他的眉。看清她脸的瞬间，他眉峰微蹙，微微俯凑近屏幕，目光沉沉锁定她：“你在哪里？”瞬间的颜暴击，再加上太过压迫的近距离对视，连甜一时屏住了呼，良久才轻声回答：“在医院。”“怎么了？”他语气骤然沉了几分。连甜垂着，语气寡淡颓丧：“被车撞了，后天要手术。”镜里的人神瞬间变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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