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夜，鸿才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一帐篷，她上拿传讯玉板，给程砚传了个讯息：“能见一面吗？”

几乎是讯息发去的瞬间，她就接到了程砚的回讯：“你来吧。”

鸿当即转去。

她一帐篷，就看到了程砚。

阔别整整一年的程砚，依旧是那副净绝艳的少年模样，乌黑发被黑丝带束起，素白袍纤尘不染，周萦绕着疏离凛冽的仙气，就这样立在夜中，静静看着鸿。

鸿被他这样看着，心中忽然乎乎的，她刚要走过去说话，谁知程砚竟上前一步，一把把她抱在怀里。

程砚轻声：“这里说话不方便，我带你回小秘境。”

“好。”

程砚手臂收，抱鸿，一瞬光影浅浅一晃，灵力悄然转，无声无息之间，程砚带着鸿回到了他那个小秘境。

落地的瞬间，程砚收双臂，将她牢牢箍在怀中，力带着失而复得的惶恐与偏执，不肯松开分毫。

鸿能清晰受到他腔剧烈的起伏，能听到他紊的心。

她仰首望去，方才还清冷惊艳的少年仙君，此时中竟是着泪。

鸿怔怔看着程砚，心脏猛地一颤。

程砚微微低，的泪珠猝不及防落，砸在她的脸上。

接着又是一颗泪珠砸。

是的。

鸿尝了尝，是咸的。

原来辟谷七百年的人，他的泪也是咸的吗？

程砚嗓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一遍又一遍：“对不起……鸿，对不起。那天晚上，我去得太晚了。”

鸿本来和他约好除夕夜见面的，

这一年来，他常常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夜雪中，鸿笑得狡黠又可，杏亮晶晶。

她转向外走了几步，却又回看他：“过些时候就是除夕了，到了除夕夜，你若是有空，就来找我吧。”

除夕那夜，他去了。

可是鸿却事了。

他整整寻找了一年。

这一年的分离、思念与愧疚，尽数攒在这一句歉里。

话音未落，他俯吻住鸿。

程砚吻得痴缠又笨拙，带着未的泪意与烈的思念，

反复挲厮磨，像是要将分离一整年的空缺，尽数填满。

鸿被他抱得太，浑都被他带着凉意的寒香的气息包裹，心底得一塌糊涂。

她能清晰察觉他的颤抖，受他泪不停落，浸了她的脸颊。

鸿一颗心成了，低低：“傻，到榻上去，我教你……”

程珂依旧抱着鸿。

整整一年时间，他和程珂一直在寻找，先是在松原城附近找，后来又扩大范围，在整个南墟秘境找，他们甚至还去了妖居住的南荒。

失而复得的幸福，控制住了他。

他不想放开鸿，他想永远这样与鸿在一起。

程砚的泪不断落，滴落在鸿的脸颊，带着迟来的酸涩与整年的思念。

昔日清冷无匹的剑修大能，此刻卸一锋芒，将所有脆弱尽数袒在鸿面前。

他埋在鸿颈间，呼灼又紊，黏着她不肯松手，一遍遍压抑哽咽，偏执又卑微。

鸿一颗心彻底成，不忍再看他这般煎熬，她抬手轻轻抚着他束起的发，嗓音温柔得近乎缱绻，低低：“程砚，快到榻上去，我教你……”

程砚躯微震，澄澈底盛满漉漉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