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年纪咯，赚辛苦钱罢了。”

原主这格着实不怎么样，加上几日前才病了一场，本该个把时辰走完的路，生生多走了一炷香。

那柄扇估计不值什么，被他撇到一边，两衣裳则挂起展开，仔细检查。

常霄自是不肯，理说衣裳这等东西，只要不是太旧的，半价绝对是有的。

金堤河向西汇大运河，直通府城。

索先打听了码的方位，沿路朝那走的时候，拦一个肩挑架卖葫芦的小，讨价还价后，十文钱买了个能当的大葫芦。

常霄笑了笑，随：“走得急，这不忘了个净，看来今日合该来照顾您老生意的。”

“这有两绸衣裳，一柄扇，您瞧瞧能换几个钱。”

远远瞧见人来人往的草市时，简直觉得两条都不是自己的了，中也焦渴难耐。

船舱里挤挤挨挨，常霄上来得晚，只分到个角落，真正是左手一只，右手一只鸭，禽味、汗味掺上脚臭味，熏得他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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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全新的绸料袍衫，连料带工需至少三贯钱，单买一匹绸也要两贯。

这东西早晚都要买，门卖货时用得上。

老妇袖手坐回杌上，看他：“这是赶了远路？后生门没章程，怎也不晓得带嘞。”

经莘县的河叫金堤河，其又分好些支路，譬如船正行驶的这条，便叫桥河。

老妇教他说得乐呵。

除却家里短，大都是在说近来的粮价、盐价、价等，太平年景，价起伏不大，一两文的变动就足够普通老百姓说上好半天。

听了全程，船时他已是心中有数，不再是两一抹黑。

他站在原地，气也不地喝了一半去，方觉得活过来了。

伙计一边暗中打量他，一边从柜台后伸手，将东西接去翻来覆去地看。

且言扇收不了，让常霄原样拿回。

等船稍微速度快些，风来后才好起来。

得知他要去莘县县城，又无占地方的货，单收了十文船资。

更别提两衣裳了，曾如意那件一共不曾穿几回，说句九五新都不为过。

“哥儿式样那件，总值个一千五百个钱，我这件是旧了些不假，也不至于连一千钱都不值。”

他扶着窗框，遥望起沿岸景。

他让伙计加价，来

起了床，洗漱后匆匆吃过早，跟曾如意打了个招呼后便门。

但变卖折现时全都是病，先说洗旧褪了，又言这勾丝，那明瑕，原价六贯往上的东西，只肯给两千两百个钱，还说是看在老主顾的面上。

人了质库，可就只能由着人家挑拣。

略歇半晌，常霄抱着还剩一半的葫芦赶去码，正遇上一艘船扬帆将行。

即便商路如何通达，都和现在的常霄没什么关系，但他还是细心记了船行的方向，时而听一耳朵舱里本地人的闲谈。

路远胜于陆路，古代行商多赖路行，因而只要是临河的地方，再穷也穷不到哪里去。

接着去茶摊，劳人家先茶去涮两，而后打满一壶。

他在心里回忆了一遍里正告知的路线，从寨村去草市将近二十里路，要步行一个时辰。

担心生面孔质库被压价太狠，常霄还是循着原主的记忆，寻到了熟悉的铺面。

真正走起来，速度比他设想得还要慢。

趁早间凉，快些赶路，到时在码坐上船，之后就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