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盐

刘大都在村里卖了十几年豆腐了，今日才发现男生的俊多么沾光。

初村时那堆人散了后，他随着常霄一路往村里走，一路都不缺看闹的。

还有胆大的姑娘和小哥儿，估计是不好意思门，却也扒着门，脑袋摞着脑袋偷看。

不小心和他们的神撞上时，又红着脸躲回去，嬉笑声隔着门墙都听得见。

他忍不住用胳膊杵一常霄，打趣：“亏得你已经成亲了，不然这么走一圈，怕是要被活吃咯。”

说话间又有好几个人，簇拥着个打扮喜气的老大娘挤到跟前，问常霄有没有说亲，自称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私媒。

“当真已经成亲了。”

他不得不拉刘大到跟前，“您只问我这同村大哥，是不是真。”

刘大笑嘻嘻给他作证，“大娘，他没说假话，人家是有夫郎，还是城里哥儿嘞。”

常霄无奈，作讨饶状，“望诸位放过小的，我家那位要是知了可不得揪我耳朵，不许我上床！”

刘大忍着笑，没故意拆台。

他听自家娘提过，常家小郎领回来的夫郎是个好儿的，本还以为是安静寡言，后来才知小时候生大病，烧坏了嗓，和顺地笑起来时，让人都不好意思跟他大声说话。

那般的人，被常霄说得好生彪悍。

好在打趣过后，除了闲话之外，还是有人正儿八经买东西的。

既如此，就少不得在价钱上扯个没完没了。

常霄压不认识前那个老货郎，结果这些人张就是拿他卖的价和之前的比，动不动就说他卖贵了。

“你这一斤盐竟要四十文？之前王老货郎只卖三十五文，我倒不如自己去草市买了。”

要不是常霄特意跟铺伙计打听过当地盐行，就要被他诓住了。

“咱河东府本就产颗盐，太平年景里，盐价几年不曾大变动了，谁来都让不一斤五文的利。”

他卖一斤才赚五文，降五文岂不白忙活了。

他看一飞舞着唾沫星和自己讲价的夫郎，也不恼，反倒微诧：“前那老货郎，莫不是卖的私盐吧！”

此话一，周围好几个人都不吭气了。

常霄暗中扫一，怀疑自己猜对了。

经营多年的货郎，能找到买卖私盐的门路半不稀奇，今天他从有官办盐引的油酱铺来，就见附近蹲守着形容鬼祟的人，之前一个买了盐的刚门，他就跟上去朝人说了什么，随后引到屋后去了。

不过没来朝他兜售，估计是觉他面生。

本来因为官盐价，私盐就屡禁不止，要说品质，其实并不比官盐差，有时候还要更好一。

可一旦被抓就不是小事，最低也要罚一笔钱。

就像常霄所说，盐价多年不曾波动，普通百姓乍一遇到便宜好几文的盐，怎会不清楚那是私盐，这才导致官府制定了买卖皆有罪的律条，实际上却理稀松，大多数时候睁只闭只，导致很多人习惯了钻空。

常霄却只想良民，完全不想在这件事上铤而走险。

原本拿起杆秤的手又放了，这才是他走的第一个村，盐是家家缺不了的，不怕卖不去，故而：“夫郎可还买？若觉得我这价真是贵了，去草市上打听打听也不是不成。”

话是这样说，实际去趟桥来回在路上就要两个时辰，要还想坐车省力，掏的车钱都比盐的差价贵了。

那夫郎估计也是想明白了，动动嘴，终究是：“罢了，哪有那闲工夫，你只给我称上二两吧。”

真到了草市上的铺里，最少也要买一斤的，可不许一两二两的称，那边不少是城中铺货，或是田庄事采买，都是一袋一袋买盐的，蚕芝麻大的生意，谁乐意理你？

唯有村里货郎单跑乡村，好说话而已。

“成嘞。”

常霄在杆秤的碟上垫个油纸盒，称二两盐，倒夫郎拿来的盐罐里。

夫郎见秤杆尾上翘，满意地低拿钱。

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有人始终不买东西，只跟过来看人和闹，这会儿悄声议论，“我发现这年轻后生有一好，你与他讲价，他纵是不乐意，也不挂脸，哪像先前那个老王儿，动不动就甩脸，无非就是拿着咱们不找他买，也没别去！”

“可不是嘞，我还疑心他往盐里掺沙，好几回都吃着了，去找他，他说盐铺里的盐都是这样，让我想吃没沙的好盐，就去掏钱买上等雪盐！这个老不死的！我呸！”

后面的嗡嗡细语半没传常霄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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