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三瞪大睛，“要这么多，你要卖到何时去！”

他嘴上这么说，手上仍是把纸包递去让人挑了，有些人买东西就是仔细，换来的他看了看，实则真看不来哪里弯，转而卖给不那么挑拣的人就是。

这东西的确有些巧思在，可也就是给外行看的，行人瞅一就知怎么。

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孩正举着木枝打架，一个是小，一个是小哥儿，闹腾得哇哇直叫。

外面的孩大声叫两，又在呵斥后瞬间安静。

他报价八文一个，每次说就心

如此跟到了程家门上，妇人喊人来，门后人一探，常霄看去，发现果真是那个在草市集上摆摊的汉，没找错人。

指路，见他背着货担，问他可是卖杂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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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说虫儿笼好卖，单说自己卖杂货，少不得要隔几日就来趟白树村，问直接在村里找程三拿货，价钱上能不能再让一些。

“这针我咋瞧着不够直，你给我换一。”

他当即：“敢问程大哥，若一次拿上五十个虫儿笼，一个能让几文钱？”

常霄知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他一次拿上个，又不是十个，程三挑去桥一样能卖。

“有客人来，爹要谈正事。”

程三也没想到常霄会为了货找到家里来，颇是地请他门。

东西新颖，不怕没销路。

程三岂会一上来就松，“不瞒老弟，我这活计看着白挣，甚么草啊木啊皆不钱，上山打、地里摘就是，实则一个要上许久，这一家几张嘴，全靠我养活，一个少一文，十个少十文，一升粮就去了，实在难办。”

或许是见他逗孩时极有分寸，故而态度也和善。

他慨小孩还是这个岁数上比较好玩，等学会说话了就知气人了。

程三抢了他们的木枝，让他们安静。

“原来你是来找程老三的？正巧，程家就在我家对门，你直接跟着我走吧。”

那厢妇人跟人聊完天，重新转向常霄。

常霄卸去货担，简单寒暄后开门见山，直接跟程三谈起生意。

“都是铁制的，不是大力气的，手都难掰动，不会不直。”

“五，五十个？”

“实在是我住的寨村离草市太远，若像程大哥一般，倒还能省些脚力。”

他收了钱，妇人侧过同人说话，背后的孩被货担上的风筝引，小睛直直盯着，不过还不会说话，只是看着笑。

“衣针两文一，麻线六文一卷，一共八文钱。”

常霄用哨鸟叫声，逗得小孩咧嘴笑。

半晌后一夫郎了屋，朝着常霄笑笑，打过招呼，放碗就去了。

那妇人另选一，当然，买线的时候同样把每一卷线都转着看了一遍，愣是从一堆一模一样的东西里，找了个自认为最周全的。

一包着的妇人，背上背着个孩，问常霄买衣针和麻线，常霄给她一，她又要换。

常霄应了是，登时就走不动步了，不得不停称油倒醋，掀开货担找这找那，应付各样讲价的。

等等，要真是十个……

程家院零散隔着不少削好的木条、木片、剥了的柳枝、成筐的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