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稀里糊涂地床，本以为只是单纯的渴，回来后才知可能是生了病。

闭着的仿若被人了两簇火苗，灼得他珠都好似要化了。

常霄又唤几声，总算唤得他睁。

再问几句话，好在都有回应，还能比型，在常霄伸去的掌心上写字，只是力很轻，笔画飘忽。

他调一遍。

“你起了，该是淋雨惹的，我去给你煮一碗姜汤，你喝了发发汗，看不用。”

接着挪了曾如意到自己睡的床外沿，把两条被都盖在他上。

“你要是难受想吐，就往地上吐，我再收拾就是。”

没有温度计，也估不温，常霄用额试了试，觉得当是没到烧的程度。

曾如意则一味傻傻地半睁着，看常霄凑近，鼻尖都要相贴，随即又倏地离开了。

他忽然很不想让常霄就这么走掉。

凭空生的勇气促使他伸手捉住了常霄的衣袖，常霄被他扯住动弹不得，神愕然。

在他的角度看来，小哥儿烧得两通红，像是哭过一场。

孤家寡人的日过惯了，他实则没什么照料病人的经验，连熬姜汤都是急中生智想来的，现又被拽得，一时无措。

“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俯而，想看得更仔细，怎料就在这一瞬，曾如意松了他的袖，取而代之的是张开双臂，努力把常霄抱住了。

常霄彻底愣了。

他诧异着，也顾及曾如意在病中力虚气短，现这动作还是仰起上半才成的。

于是顺着他的动作往倾去，再去看小哥儿眉，竟已是泪光满溢，泪珠一粒接一粒地往落，因人是平躺的，就这么胡朝四周淌开去，环着他的胳膊一个劲发抖。

好端端的，怎么哭成这样。

常霄疑他是病中脆弱，加上白日惊惧，兴许还了什么不好的梦，人在暗夜里更是容易胡思想的，连同过往受的委屈共同爆发，偏又不能言，连大喊大叫发一场也不能。

能的只有无声无息地落泪恸哭。

此此景，常霄觉心酸涩难言。

他对曾如意是有意的，曾如意对自己当也如是。

说是日久生也好，并不丢人，往日的关心，今日的牵手……

累积至此，兴许便是契机到了。

就如小哥儿的泪，之一字同样是无可藏。

常霄选择从心而为，他抬起手用手背拂过小哥儿的面颊，想到什么就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