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愣了一，旋即会意，笑：“还惦记那两包布呢？我还当你有了好买卖，看不上那些个玩意儿了。”

他说着就要掏钱袋。

官牙人也从腰间解一枚致的石小章盖上去，随即画押手印，到常霄，就只需最后两样即可。

可见现代人能想到的，古人未必就想不到，商业发达的时代，很多规矩都是应时而生的。

常霄：“不若掌柜的再给我把零抹了。”

“我是小本生意人，哪里会嫌钱多呢，只是不知掌柜这会儿乐意给个什么价。”

赶忙把人叫上车，空一个人的位置，刘大亦是惊喜，“没成想还能蹭上你的车，这是刚从草市货回来？”

于是常霄数了钱递上。

最后结束时，官牙人例行公事，照本宣科念了番说辞，大概意思是他取走的一份是要册存档的，将来若真有了纠纷，不得不对簿公堂，便取存档这一份来对照，一步验证契书的真伪，双方不要想私篡改契书容。

此时的翟夫郎实在太好说话不过了。

“能再让些，可也让不到你说的五文，这么着，六文如何？”

常霄忍不住笑言一句，“我看牙人这活计好。”

一大包素帕，一大包线，常霄把两样系好放到一边，然后看向翟夫郎。

想着雇一趟车不容易，他脆算了钱袋里的铜板，又了不少货，留车费，把余的差不多都光了才收手。

他看常霄对此了解不多，忍不住与他解释。

见刘大叹气：“嗐，这不是你嫂娘家来人，说是她娘害病了，我赶送她和孩回去看看。去了以后，她便说留住两天，我这不就先回来了，家里不能没人，一堆畜牲等着喂。”

术业有专攻，翟夫郎看一帕上图样，就能估算绣一条需用多少线，很快拣颜，所需多寡好数量。

常霄打个哈哈，“且待我有了产业再说。”

他看准将来常霄定期从郭家绣坊接活，自己的绣线便多一条销路，到时从中所赚，远胜于今日在破布上多挣的几十个钱。

若是因损耗而绣线不足，需要常霄自掏腰包来补。

翟夫郎完了钱收好，抬见他大包小包，忍不住：“你去车行雇辆车，也不得几个钱。”

又因一份契书一页纸写不，还专盖了骑章。

待他话音落，取走定契双方各一半的报酬，足足一百个钱，便直接收工走人。

实际在想，什么牙人呢，生意还是甲方最舒坦。

“三百五十文，凑个整多好，我这正好有数好的半贯钱。”

“给你六十斤算，三百六十文，行了吧？”

至于原料损耗或许不可避免，亦在契书上写明了。

翟夫郎笑骂，“怎的三百六十文就不是整？你这东抹一笔，西抹一笔，和直接五文一斤有何差别？”

收好契书，接着便是一番清。

“病得可厉害，请了郎中不曾？”

本就是赊料加工，绣坊为控本钱，显然会在这上面卡得很严，定是给得刚刚好。

不过细想了想，还是应了，来日方。

常霄，“拿的货多了些，着实扛不回去，这才不得不雇个车。”

常霄叹气，心今天这车钱确实是不得不了。

“这么多东西，你能带得回去？”

“不过我看你倒是个当牙人的好料。”

他问刘大是去了哪里，则从那个方向回，也没见推着卖豆腐的车。

巧的是，他在回村路上遇着了从另一条路上过来的刘大。

张，绣坊、常霄和官牙人各执一份。

翟夫郎嘴：“能当上也不易嘞，需有产业担保，还要寻人互结互保，快赶上科举赴考的严格，这么折腾，还只一年，一年继续等衙门过审，多少私牙削尖脑袋想往里挤，都挤不去！多是一副牌，老用完传给儿的，早将衙门里的人打明白了，故而来来回回多是那几家姓。”

每一份都盖了绣坊的商铺钤印、东家私章，茗事作为经办人画押、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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