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霄受教，他当初用柳枝，是看好柳枝纤细，更接近笔杆的细，不成想还选错了。

“时候不早了，你守夜不睡觉，我们可还要睡，赶门活去。”

常霄没听过这么个人，再看秦栓的神，不由打趣：“看你这模样，生哥儿是你心上人？”

“常兄弟，你平日都用这个写字，不用笔吗？”

陶勇看秦栓一红了脸，支支吾吾不

“是啊，你不是不念书么？”

“嗐，多大事，你在村里随便扯个人都懂。”

只是都睡觉前了，笔字很难拿得手，加上也懒得磨墨，索直接用麻纸和炭条，一笔一划地写“秦栓”三个大字。

“那我回试试看，多谢陶大哥指。”

多亏还有个擅于经商的脑，不然就这动手能力，来了这里，真就只能仰喝西北风了。

一线，至多空去一趟书铺抄书，或是去书行接一些代写的活计。

这回说话的是陶勇。

“这你就不知了吧。”

“你小还当谁都能念书的，咱们村这么些年，像样些的不也就只有里正的孙一个。”

“让我这么念书，我宁愿地。”

以此为对照，他分给秦栓一张纸，一炭条，“接来我写一笔，你写一笔，记住笔画的顺序。”

陶勇已经靠着床躺了，闻言用脚踢了踢盘坐在被上的秦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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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天守夜的就不是咱们几个了。”

“回给生哥儿瞧瞧，我也是会写字的人了。”

他把炭条还给常霄。

洗净手上的炭灰，秦栓滋滋地晃脑袋。

常霄忙抬，“陶大哥会炭笔？”

秦栓抗议，“我还有事想拜托常大哥。”

秦栓：“我就觉得，再大字不识，也不能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说不定啥时候能用上呢。”

“当然不对！”

“现在连亥时都还不到！”

陶勇：“烧炭你得用木，不单是炭笔的，取的木炭也是一个理，这木越，炭来质地也就越，最好的木炭不都是讲究那什么……声如金石？说法如何我也忘了，总之就是那么个意思。”

吕风在旁笑：“看来书里也不是什么都写的。”

“这是你自己烧的炭条？”

“木不难寻，桑木、桃木、枣木都是，就说桑木，不漫山遍野都是？你得了木后把它焖在陶罐里，用小火，差不多一个时辰熄火，等凉了以后拿来削削用。不说多好，肯定比你这个。”

常霄无法反驳，原主四不勤五谷不分，他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许多现代经验到了这里毫无用。

秦栓听他讲了半天起早贪黑读书、背书的事，听得都大了一圈。

陶勇从旁边伸手，用指甲掐了掐，摇：“烧得不好，质地太，怕是不好用吧？我瞧过我爷木工时用的炭笔，比你这个多了。”

他本以为是托自己去桥或是县城买什么东西，哪知秦栓摸摸鼻，不太好意思：“这不是常大哥你识字，机会难得，我就想问问你，我的名字怎么写。”

常霄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主动开：“那栓说说，有什么事是我能帮上忙的？”

在他们写字时，吕风拿起一炭条对着光看。

“那我也没机会念书不是，咱们村又没有村塾。”

常霄诚实：“墨锭不便宜，需省着用，现只有记账时才用笔墨，为的是字能写得细小些，省纸张，平常使炭条，倒也够用了。”

要说这名字有什么好，那就是笔画不多。

常霄没想到是这么小的一件事，连陶勇都因为惊讶，再次坐了起来，吕风也诧异：“咋突然想学这个？”

他惭愧：“我这是自己瞎琢磨的，用柳枝烧的，是不是木用的不对？”

常霄分别写后，一人发一炭条，一张麻纸，让他们写了好几遍，差不多记住后，三人都主动将写过字的纸叠起来放好。

他：“正好我这里有纸笔，我把你的名字用大字写来，你练几次，再回去照着抄几遍，大概就能学会了。”

常霄算着时辰，确实不晚，再加上他原本就没脱鞋上床，始终坐在桌边和几人说话，是以不觉多麻烦，便：“想学就学，也不是什么难事。”

秦栓笨手笨脚学写字的样，很快激起了吕风和陶勇的兴趣，闲着也是闲着，两人也让常霄教他们写名字。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