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说起来，原主的爷爷最早就是靠倒腾这类布匹生意发家的，只是原主自幼读书，对生意上的事半不了解，因此从前的人脉完全用不上。

“先前归先前！”

要是黄齐所在的铺真有这货，他能给找着路理掉，说不准还能掌柜的。

也好，方便了常霄另起炉灶。

“此事关键，还在令郎上。”

黄来明显是没怎么接过商贾之事的，听完常霄所言，眉蹙着，不知是没听懂还是不敢应。

几百个钱，属实不少了。

他们一家给人仆，一个月来连带上赏钱，加在一起到手也不过几百个。

常霄说得黄来一愣，他反应过来：“你是说我儿？我可跟你丑话说在前，他那个伙计的差事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你如若是让他什么有损主家的事，那是万万不成！”

常霄见状继续：“这等买卖，小的先前已成一笔，从旁得了几十斤布，在村里吆喝两句，不半日就卖了个光，到手净赚几百个钱，就这还有好些人家没买够，追着我还要讨嘞。”

他示意黄来靠近些，两人隐一片围墙的影，小声谈起来。

没有布，要是有什么压箱底的便宜库存布、瑕疵布也成。

这东西大多是常年积压在库房里，卖又卖不，丢也不可能丢掉，久而久之成了老大难。

好是吃喝都不需自己钱，衣裳什么的，多是主家赏的，不然便是再十年，也攒不两亩地。

常霄忙：“黄爷想哪里去了，小的不过是个村间的本分货郎，莫说没那贼心，就是有，也没那贼胆不是！”

绕圈，直接答：“小的与黄爷投缘，方才在桌上，思及现有一桩小买卖，但凡成了，多了不说，分个几百钱是不在话的。”

若成了是好事，不成也没损失。

“真要有你说得这般好？铺里好几个伙计嘞，说不定先前已有人在着，要是想吃人家捞到嘴里的，还不知要如何！”

总之换了谁，若是有个好门路，都不会对能分几百个钱的生意不心动。

黄来却还在犹疑。

和以前的“常家”牵扯不清，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常霄简直拿他没办法，耐着

他：“我们村还只是个小村，那些个我卖杂货时走熟了的大村还不曾去，若能隔上一阵，就有个几十斤布或是废布，一个村便有个几百钱的。假如供货足够，几贯钱也挣得。”

其实布的货源上，没遇见黄来前他也想到了两个门路能试试，一个自然还是桥绒线铺的翟夫郎，一个呢，就是翟夫郎的表郭东家了。

这年，在铺当伙计，其实和给人当学徒差不多，除非上赶着讨好“师父”，不然很难很快把真东西学到手。

生意就得如此，断不能瞻前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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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即：“你且细说来，我听听是怎么个事。”

只是无论走哪个路，托人办事都得分好，而且绣坊也好、绒线铺也好，与布行总是隔着一层，没有黄来儿这等便利。

计划说来很简单，便是用黄来儿在城中布行当伙计的便利，想从布行谋些布来倒卖。

他不介意成为这个解决问题的“销路”。

因而他才想着，先试上一试，成不成的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