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现成空着的堂屋，曾如意便拿了个扫帚去，把地面打扫来。

每日睡前，两人都练上一阵，这是常霄知的。

半晌后常霄也带着几个外村的女哥儿过来，全排在了队伍最后。

常霄还特地多说了一句，是今后再抵押钱，麻烦各人提前用草绳穿好，如此退回的时候也方便，一人一串，拿着就走了，听到的人都应是，此事上与人方便何尝不是与己方便。

天气冷了，无论是派活还是工，总归要排队慢慢来，站院里不免缩手缩脚。

他方才大略看了院里的人，发现至少还有七八个外村的人没过来，应当是住得更远的，走过来需要时辰。

曾如意，他也有这个意思。

曾如意确认没问题后，数一百五十个钱退给她。

人都走了，只有康誉还留着。

等天再冷些，这里还要养，肯定还是要搞得和。

看来无论康誉想说什

为着等人，这回从开始到收齐用了一个半时辰，好在没有一个差错的，一共退了四千五百文的抵押钱。

工钱还要过几日再结，但只要抵押钱重新拿回手里，这些人心里就踏实了，退一万步，就算最后工钱没到手，至少也没什么损失。

见康誉在，常霄打了个招呼，没再往前去，而是转回了大门外面，看看还有没有人往这边来，好给人指个路。

常霄主动：“如意，你陪嫂夫郎去屋里坐坐，这边我收拾。”

只是暂且谁也看不到练习的成效，曾如意一旦心生燥，便反复咀嚼着那日魏郎中说的话，教他不要自己太过，再加上常霄每日都换着样说着鼓励的言辞，他便努力放平心态，等着有所益的那一天的到来。

他给康誉倒了碗喝，两人靠着写字小声说了几句话，随即继续忙着。

怎么想都知注定是一天的忙碌，两人不再多言，很快相拥抵足而眠。

人人都知常霄要的是久生意，他们这些农的，从前哪里能接到这些，甚至都不知城里的绣庄绣坊还会赊绣材找人代工，不然为何回听见时都不敢信，还得里正家的媳妇夫郎打了样，他们才敢有样学样地跟上。

他预想着，日后和郭家绣坊签了契后单肯定是越来越多的，到时本村人不够用，外村绣工少说几十个，逢工的日，其实挨个村去上门收了最省事，这么一想，他买牲的心思愈发迫切。

屋里早已熄了灯，明日就该是绣工们上门绣活的时候。

——

常霄不知的是，他没看见的时候曾如意也一直在练，就连绣的时候嘴都一直在动。

现靠着常霄，把活计从县城远远带回来，一个月不往多了算，凭此挣一二百文容易得很，一年来，也是一两贯钱呢，无论是攥在自己手里还是贴补家用，总归都好。

为免有外村的人不知他们搬了家，常霄打算一早去碾场那边等着，这留曾如意守门。

常霄在家时就提前把桌凳搬了过来，曾如意收拾好地面，坐在桌后等人上门。

康誉来得晚了些，他也一样领了两，上后在曾如意边坐了，曾如意看他不急着走，不赶着回家活看孩的模样，料想对方该是有话想跟自己说。

故而任常霄说什么，一概都听着记，回照。

几扇窗暂且还未糊窗纸，风会往里，但也就是找几卷草帘遮盖一的事，比买油纸便宜，常霄已经比好尺寸，预备去找武清定。

教的东西，正是与此相关。

最先来的是村里人，仍旧都是熟面孔，打的是郝兰草，她那日领走两领抹与袖缘，今日上来的依旧挑不错，怎么看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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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破归破，实际屋缺瓦的地方，一概麻烦吕风他们踩着梯上去用茅草盖了，即使雨的时候多少会漏雨，也不会漏得太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