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常霄和曾如意侧耳听，隔着围墙，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织机运作的声音。

“敢问这位夫郎，家中可有一位兄？”

说是地方偏，实际一个镇没有多大，犯不上赶车，三人脆走着去。

不敢说事的关键在孔和成上，但以他和曾如安的，必定是对当年之事最为了解的人。

常霄在说起曾如意的名字时，刻意放慢了些语速，同时观察着孔和成的反应。

“等等，你不是……你

包打听对面前主顾的大方很是受用，没让自己饮壶里剩的茶淡茶，反而还另外叫了一盏。

二十台织机的规模对于民间织坊的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要是还能控制源生丝的价钱，降本增效，一年来，盈利几百贯是有的。

“在常霄，莘县人士，这是，曾如意。”

没想到孔和成当年不仅顺利北归，看样八成还赚得了好大一桶金，那与他同行的曾如安为何音讯全无。

“家兄，名唤曾如安。”

包打听离开，常霄和曾如意则上前叩门。

在场的人都能隐约听到他的喃喃自语。

很快，孔和成看向曾如意，好似在克制地打量。

来开门的门房待人算是客气，见常霄声称是来谈生意的布商，依着规矩让人稍候，门通传后，把他俩请了待客的侧厅。

既是初见，少不得自报家门。

“小的就不跟去了，回二位要是还有什么吩咐，还去刚刚那地方找人便是。”

的人家开的，都对上了，定是你们想找的人。”

“我记得你，你是如安的小弟对不对？”

在包打听问他们是想先去孔家裁铺，还是去孔和成的织坊时，常霄和曾如意都没有犹豫，果断定了后者。

他把想说的在心里理理清，方才开：“我找他家的老街坊问了一圈，这孔家一共三个孩，老大老二都是儿，老三是个姑娘。如今老大袭了孔裁的手艺，去北边吕梁镇开裁铺去了，姑娘也嫁人了，这个孔老二，叫孔和成，算是孔家最有息的一号人，早些年倒腾了些生意，赚了笔钱，现是个小织坊的东家。”

时织造坊分官办的和民营的，像是缂丝、织金等工艺，基本只有官办织坊的工匠才会，普通的民间织坊，大多还是限于绢绸和绫罗。

八宝茶端上来，包打听了嗓，继续事无细地说了一堆他探得的消息，连孔和成的儿在哪家学塾开蒙都知。

常霄则示意包打听座，继续细问：“可还打听到了这家的老二，现在不在镇上。”

常霄和曾如意都没动茶盏，将才在茶肆已经喝了一肚茶了。

好在也没等太久，听得有人往这边走时，两人起整理了衣裳，两厢见了礼。

孔和成瞬间没了初侧厅时公事公办的客，看向曾如意时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亲弟弟。

由包打听在前面带路，不及一炷香的工夫就快到了。

曾如意闻声，招手唤店家单独上一盏八宝茶。

包打听：“对，不过偏的了，毕竟需要的地方大，说是有二十台织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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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坊也在镇上？”

常霄自己的五十个钱给的太值。

为了登门拜访不显得那么突兀，他们照旧提了一份礼。

“就是前那个院。”

等是肯定要等一阵的，他们是初次登门，且没多大的来，自不会令孔和成抛手里的事项来待客。

“曾如意……”

意料之中，孔和成才刚端起茶盏的手迅速放，蓦地抬。

曾如意轻轻颔首，垂眸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