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顺儿婿在。

这些个件准备齐全，且又单独雇了一辆车拉纸扎，跟在驴车后，朝郊外行去。

两个孩还不懂今天要去什么，只觉得爹爹们和舅舅的绪好似和平常不同。

受大人和车的气氛影响，他们也都乖巧地没有吵闹，抱着玩一起坐在地毯耍乐。

走了半个多时辰，到了地方。

山路难行，驴车没办法继续往上走了，一家人遂改作步行。

石也帮忙用扁担挑着纸扎上山，驴车留在山，让那个从城中车行雇来的车夫照看。

实则自打城开始，就能陆续在路边见着烧纸的人，到了山脚更是如此。

山土路一连停了好几架牲车，往山上去的路上，走不得几步就会遇见另一家互相搀扶的人，或是抹着泪，已经山往回走的。

阿浦和阿溆更加疑惑，忍不住抱了大人的脖。

上山路上要走差不多一盏茶的工夫，故而是常霄和曾如安抱孩，曾如意单挎了个篮，里面装着供和酒。

日时节，柳树生芽。

路过其中一株时，曾如意停来，拿了曾如安随带的匕首，隔断几柳条，把其中两编成了小小的环，给小崽，一折成三段，分别由几个大人别在衣襟和鬓边，余的留好，一会儿扫墓时用得上。

脑袋上多了个新鲜东西，小崽们的注意力被转走，忙着抬去看，又在想摘来瞧的时候被制止。

过了半晌，就到了曾家二老的坟前。

除草添土，柳挂幡，布供焚香……

因常霄是儿婿，今天由曾如安这个儿的在，他便把位置让了来，留在后面，两只手臂各环住一个小崽。

“爹爹，要回家。”

阿溆有害怕似的，张开短胳膊抱住常霄的。

阿浦则不吭声，四看着，最后望向飘扬的纸幡，不知在想什么。

“现在还不能回家。”

常霄摸了摸阿溆的小脑袋。

“一会儿大宝和二宝，要给外公和小外公磕。”

他在此世无无系，非要说的话，他宁肯认未曾谋面过的两位岳丈为最亲近的辈。

在来的路上，两个孩已经听爹爹们和舅舅提了好几次“外公”的事，只是半懂不懂。

常霄没有再多解释，而是又摘了几朵附近草丛中的小野给他们玩。

等到一概布置完毕，曾如安拿火石燃了火星，先焚香、次酹酒、末送祭。

看大鲜艳的纸扎被火光包裹，一变小，消失在土坑当中，小崽看了神，不再闹着要回家。

一阵风来，刮起几张没有来得及烧着的纸钱以及轻飘的纸灰，那纸灰盘旋落地，并未四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