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黄河之天上来，奔到海不复回。君不见，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那便好。”时毓松了一气，想了想又：“方才我说，想让摄政王误会咱们有什么，那是醉话，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是不可能连累你的。”

他动作很稳，喝得优雅，一滴都没撒来，也没有被辣的斯哈斯哈的。

‘阿哲’眸中发亮，赞：“好诗！”

‘“阿哲’闭上一气，空落落的手背在后狠狠攥了攥，“他堂堂一个摄政王，坐拥天，富有四海，怎么可能因为这原因要你？这天的女人，他想要什么样的便有什么样的，若不是因为喜……”

说到这里，时毓突然哈哈大笑，扯着‘阿哲的’衣角问：“你能信吗？他万般瞧我不上，却要我他的侍妾。我听说，江南有很多秀坊的老板，为了不让级绣娘外，或为了不给她们开工钱，就把绣娘纳为小妾，你是本地人，你来说说，有没有这回事儿？你说，这摄政王纳我，该不会也是同样的心思吧？”

彼岸。

‘阿哲’垂没有看她，只看着脚那双忘记更换的墨玉包朝靴，撩起衣摆遮了遮，“未曾。”

“是啊，太了。”时毓仰天叹：“只可惜，我与他同在一个时空，却无缘得见。倘若有一天能见上一面，我一定要——”

‘阿哲’俯看着她，月光淌过她醉意横陈的脸。

阿哲眯了眯：“怎样？”

时毓反思自己可能有轻浮了，忙往旁边挪了，讪笑：“不过你今日倒是有些脾气，该不会是窝着火来的吧？难陈小因我没有时回话，迁怒于你了？”

‘阿哲’侧过脸，将傩面缘轻轻推起，线条分明的与颌。仰，酒划一无声的弧，准落中。

时毓醉朦胧看得发痴，忍不住叹：“哇哦，你方才这一，举重若轻，风蕴藉，简直就像戏台上心设计、演了无数遍的动作，我都看呆了。”

“鼎鼎大名的诗仙李白，你没听过吗？”

“我倒不得，他相信咱俩真有一，那样他就不必再施舍一个‘毓夫人’给我了。”

时毓脆四肢大敞地躺在瓦片上，自睁着困顿的双，望着天幕上稀疏寥落的星，声音糊地低声呢喃：“阿哲，你快走吧，万一被人发现了，可就跑不掉了。你们那个王啊，虽然勤政民，但骨里是个占有极的偏执狂，一旦被他抓到，神仙也救不了你。”

“姑娘很擅夸人。”

氛围突然变得有些拧。

时毓此时还不知这句话的分量，只当是一句祝福，笑：“托你吉言吧。”

时毓咳两声，打破这怪异的尴尬，拍着边的瓦片邀请他来坐，见他不为所动，主动抬了抬，扯着他的衣摆将他拉过来，“别生气嘛，我不是在贬低你们的王。实在是……算了，不说了，喝酒！”

时毓豪迈：“当他的榜一大，让他写一首‘赠时毓！”

两人你一我一，分着喝完了坛里的酒，月隐星稀，人烂醉。

话音戛然而止，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他手背青虬结，牙关咬得死，颌线绷凌厉的弧度。

‘阿哲’嘴上这般说，语气却很有些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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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李白，时毓两放光，“李白斗酒诗百篇，安市上酒家眠，天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他能诗好酒，酒后频佳篇，有着令天文人嫉妒到发疯的才华。不信你听——”

说到激动，她又站起来振臂呼，“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阿哲’想眉心，可惜被面阻隔，只得暗暗吐槽：没息。

那双半阖的双迷离涣散，尾染着一层被酒意蒸透的、桃熟烂般的艳粉，像被欺负得狠了，被

但见她中狂的崇拜和的渴望，忍不住：“你会见到他的。”

这气吞山河、恣意纵横的诗句，越发衬得时毓意气风发、豪万丈。

“咳咳……”

她把酒坛递回‘阿哲’怀里，洒脱一笑：“五、千金裘，呼儿将换酒，与尔同销万古愁！诗与酒，能解千愁。喝！”

她站在屋脊之上，衣袂当风，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令人挪不开。

‘阿哲’淡淡嗯了一声，忽然问：“方才在听到姑娘呼唤李白，李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