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可悯。殿既已明发钧旨，本官唯有恪尽职守、竭力周全。况且此番虽开公堂，却明令只许女。诸位细想，平日里那些妇人家，大门不二门不迈，纵有天大的委屈，能忍的便囫囵咽了，实在咽不的，多半也去那阎王殿前告状了……”

听到这里，大家都哄笑。

孙郡守待众人笑声稍歇，才又继续：“虽说殿言明，毓夫人坐堂，是为惩戒那些欺苛待妻女的丈夫、宗亲。可常言，家丑不可外扬。但凡这日还想过去的，谁家愿将帏龌龊摆到公堂之上？又有哪个妇人敢真把自家夫君、族中辈推上公堂受审？

便是她们当真有这份胆气，她们的夫君、族中耆老，又岂能容得？诸公想想，一日而已，样也就过去了。未免毓夫人枯坐一日、面上无光，本官已特意安排了些，咳，‘妥当之人’，递些婆媳角、妯娌争执的状。都是些蒜，无关风化纲常，权当让这位夫人过一过坐堂审案的瘾，全了殿的心意便是。”

听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众官员这才松了气，听之任之了。

只是毓夫人的公堂就设在摄政王主审的公堂之侧，一墙之隔，檐角相连。

众人难免好奇，这位晋陵豪绅献的歌姬，不到一个月，竟能叫那位素以治严明、不耽女的摄政王，一改往日冷峻自持的派，几近 “令智昏” 。她究竟生得何等倾国倾城？

可惜，那么堂外围了两层人大、甲胄森然的翊卫，里更以锦帐重重围起。听闻锦帐还设了一扇屏风，将那“祸”遮得严严实实，除非魂魄窍，否则连片衣角都休想窥见。

看客们意兴阑珊之余，心底不免嗤笑：一个连面都不敢的妇人，坐的什么公堂？有这功夫，不如留在闺中，好生伺候男人去罢！

衙门外，百姓们也议论纷纷。

“造孽哦…公堂那是啥地方？青天大老爷审江洋大盗的地界！女人上去，不成统，要坏风的！”

“公堂的椅让娘们儿沾沾边，说不定还更香哩！”

“新鲜是真新鲜！可你们说，真能有女人上去告状？告谁？告自家汉？告族里叔公？”

“走个过场罢咧。真当有人敢告？呵，那得先不想活了。”

“就是！夫为妻纲，敢告夫君的女，看不把她赶门去！”

“哎，我娘家表妹就是被婆家得了河。可这话，能上公堂说么？说了，她夫家不得吃了我？”

“要我说，关键不在审案。你们想想，那位摄政王，平日里多威严的主儿？听说在朝堂上，老臣见他都打颤。如今为了个女人，竟这般荒唐事儿来，啧啧……”

“正是此理！倘若这摄政王耽于、昏聩失察，今上年幼，朝政又要落门阀之手，咱们大虞危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