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赶站起来，“学生有一事想请教先生。”

陈博蹙眉，退了一步，淡淡：“殿命我讲解《虞六典》，因此我只解答与此书有关的问题。”

“多谢先生。”时毓作了个揖，看上去乖顺无比。

但无论是陈博，还是在外面偷窥的虞衡都知，她绝不是个老实人。

果然一秒就听她：“先生，京中送来和离书，意在用和离，攻殿于私德，使天人视殿为罔顾礼法的昏王，你说这是不是为收回摄政权铺垫？ ”

陈博不答。

时毓又问：“如果殿同意和离，相当于承认私德有亏，不免失了面，又失了人心，但若不肯和离，谢氏怕是会不依不饶。这一次，他们能说服皇上和离书，一次，说不定便能说服皇上定罪诏，给殿安一堆莫须有的罪命，而后关闭城门，阻断殿回京之路，甚至派兵南……”

陈博还是不答。

时毓抬看他，悠悠说：“我知先生亦知此间凶险，所以才上条陈劝殿取消封号，撤回金印，待回京稳定大局再计较。先生的建议自然是极理智，稳妥的，只是没有将殿的受考虑在。

殿这般重于我，我既不想让他失了面人心，又不想让他被门阀胁迫，故而我有一计，想请先生评判，是否可行。”

虞衡微微一怔，满腹的愤懑顿时化作了意，嘴角不自觉勾起，对她的智计充满期待。

陈博也终于开：“何计？”

时毓眉一弯，搓着手：“我想请殿驳回和离，并回信告知天和谢氏，之所以破格册封我，是因为我，怀了殿的孩！

你想，谢氏嫁给殿五年而无所，殿年近而立，膝连一儿半女都没有，我若怀上他第一个孩，理当母凭贵，对不对？区区一个金册算什么，没让我当王妃，那都是给谢家面了！

谢仆可以否定我的功绩，甚至以纵容女政来批判殿，但他们在嗣上终究有愧，满朝文武，乃至全天人都会立即并支持殿，甚至反过来谴责谢氏。”

这一瞬间，陈博瞳孔都放大了。

这算不上明，却石破天惊。

首先他想不到，因为自十年前被施以腐刑，嗣之事早已从他的人生里彻底剥离

其次，因为传闻殿被先皇后毒失去了男能力，嗣是个禁忌，满朝文武即便想到了也不敢提。

偏偏时毓提了。

她到殿边时间不短了，侍寝的次数也不少，如果殿有疾，她应当有所察觉，绝不敢对提这样的计策，既然敢提，难殿的其实是正常的？

他垂眸看向她的肚。

要是她真怀了，那和离与否可就一也不重要了。谢襄怕是会后疯。

时毓摆摆手：“哎呀，还没有真的怀上啦。不过从现在开始努力，也来得及啊。就算怀不上也没关系，个假肚，回到王府再来个产……”

事实上，她也并不想怀个真的。

“正好嫁祸给谢氏。”

陈博的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时毓歪了歪，“先生惊讶什么？难先生以为，我是个绝对不会害人的纯善之人吗？”

陈博的神没有否认。毕竟她连玲珑都肯接纳，琳琅失势后，她也从未去报复。

时毓笑着摇摇，“我可不是个敌我不分的圣母。”

接着又问：“先生以为，殿会愿意接受这个计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