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千方百计讨好，使尽浑解数靠近，如今竟这般肆意轻慢！

孤是不是太过纵容她了？

是不是太过上赶着了？

他的期待，是从船前听到她与陈博对话开始的，攒了这么久，一直盼着她主动来，实现她‘怀了殿孩’的智计，此刻骤然遭此冷遇，心怒火翻涌，如何能平。

满桌珍馐被横扫在地，他猛地站起来便朝外走。

“殿息怒！”王禄心惊胆战地跟上去，小心劝：“婢去之前，夏侯将军才离开不久。会不会，夫人受了委屈，不便宣之于，这才拿乔，好叫殿心领意会？”

虞衡脚步一顿，里乌云漫过，转瞬却：“夏侯仪不敢。”

“是是是，夏侯将军知殿夫人，怎敢对夫人不敬。是婢妄加揣测了。想来夫人是真的吃坏了肚，绝非有意践踏殿心意。”

此时虞衡再听不他的挑拨之意，便枉为一国主政了，他忽然回，一脚踹翻王禄，踩着王禄的咽：“你何时变得这么多话了？”

王禄吓得魂飞魄散，浑抖如筛糠，只敢摇，哪里还说得话来。

“再敢多说一句，孤便割了你的！”

王禄品名。

虞衡的脚尖继续压，狠狠抵着他的气，俯低声威胁：“你以为孤不知你从前对段琳琅言听计从？那日陷害毓夫人，你居功甚伟！你之所以还能全须全尾地在孤边伺候，只因你也还有用。孤要你要看好她，让她以为自己还有重新伺候孤的机会，让她在期待中煎熬，让她成为所有人的前车之鉴。任何人胆敢伤害毓夫人，就要摸摸自己的脖，够不够。若你不住，反而让她借你之手继续作孽，那你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骤然传来一腥臊之气 —— 王禄竟吓得失禁了。

虞衡满脸嫌恶地收回脚，扬声喝：“来人。”

王禄很快被人拖去。

虞衡依旧了营帐。

几步之遥，时毓的营帐没有灯光，一片漆黑，似乎都已经睡了。

虞衡抬手了眉心，唤来一个翊卫，让他去召顾昭来谈心。

翊卫很快去而复返，神古怪，支支吾吾：“中郎将帐中似有异样声响，属…… 属不便打扰。要不，属陪殿说话解闷？”

虞衡：……三番五次令这臭小杀了这妖女，他却借着牵制引池彻的名义将人留在边，果然是居心不轨。这才什么时辰，便已这般颠鸾倒凤，倒是快活！也不怕被榨气！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冲到顾昭账外，吆喝一嗓，让顾昭这个熊小也尝尝萎掉的滋味。

好在为人君主的理智与分寸，终究令他压了这荒唐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