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衡想起她曾对阿哲说, ‘跟你说话也太痛快了，我都好久没这么敞亮地说过话了’，心不悦, 冷哼了一声。

时毓看不到他的表，把这一声回应当了鼓励，再接再厉：“门阀和门阀之间通过通婚、编修谱牒区分士庶，形成排他的利益共同, 防止特权外溢。普通人难以去, 所以民间形成了普遍认可的门第观念，士族享有天然的声望权威。

打破的方式，便是鼓励自由恋。法倒也简单：让笔杆们创作大量谴责包办婚姻、鼓自由恋的文学作品, 再用通俗易懂的方式传播，比如戏剧、说书，给门阀弟、士族阶层慢慢洗脑。同时多办灯会、游园节、赛诗会、清谈雅集这些文艺活动, 给年轻人制造偶遇和恋的机会。让阶级动起来！”

虞衡毕竟是个古人，听到这离经叛的调, 忍不住皱起眉来。

时毓半晌没听到他的回应, 不禁往他上凑了凑, 真诚地问：“殿觉得, 自由恋有伤风化、不成统、会破坏社会安定是吗？”

扑面而来的果香和她呵的气, 令虞衡原本清醒的脑迷醉起来, 他竟意识便违心地答：“不。此策确实有利于打破门阀通婚，极好。”

“是吧！这叫顺势而为。我想这世上, 应该没人喜包办婚姻吧。在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年纪, 和一个人没见过面的人结婚，掀开盖的那一刹才知自己嫁娶的是圆是扁，即便不满意也不能退, 只能着生儿女育，男的还能娶妾，女的简直……”

哎呀，一不小心说嗨了……时毓咬住嘴，小心观察虞衡的反应。

虞衡静静看着她，似乎在考量她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对他也不满意。

时毓小心抱住他的胳膊，小心把脑袋靠上他的肩膀，夹着嗓找补：“像妾这么好运的女人，世间能有几个呢。妾肯定了七辈善事，才能得到殿的偏。”

虞衡抬手了眉心：“你知就好。”

说你胖你还上了。

时毓松开他的臂膀，继续指江山：“殿，最关键的一条，妾还没说呢，您想不想听？”

你终于知卖个关了……

虞衡笑：“你可知，别的谋士献策，都是有章法的。一者，一次只献一计，妙计要藏着用，不轻易倾尽所有，也好为日后留着筹码；二者，一计之上必中、二策，一来显自己思虑周全、面面俱到，二来把选择权予主公，可为自己留几分转圜余地。将来若计策行差踏错，酿成灾祸，不至于独自担所有罪责。”

时毓：……意思是我给的太多，给的太直白了？倘若一一执行起来，会被门阀追着砍？

转念一想，此刻四无人，天知地知，他知她知，又有谁会晓得是她的主意？

“别人和主公是君臣关系，他们靠献计换荣华富贵，妾与殿是人，只想为殿分忧，何须藏着掖着？”

时毓大手一挥：“况且，真正的谋士，计策多得用不完，没必要省。”

她肚里揣着整个封建王朝兴衰更替的权谋韬略，确实用不完。

虞衡哈哈大笑：“好！那最关键的一计，你且说来，让孤看看级谋士的平！”

时毓还是稍微自谦了几句，才缓缓来：“如今尚书省统领百官，宰相们手中权柄极重。而这些宰相，不是依附于左仆谢襄，便是遇事和稀泥的老好人。殿不妨给他们加爵、提俸禄，架起来。然后，在尚书省之外，另设一新机构，分走他们的职能。

这个机构的主，由各尚书兼任，或更低级的官员兼任，他们直接对殿汇报，这样，殿抓政务，就可掠过尚书省了！”

虞衡虽天资卓绝，政治手腕远胜其兄，可他终究是靠铁血杀伐夺得权柄，思路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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