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仪好，一面又暗中笼络顾昭，她到底想什么？

偏她还有如此非凡的治世经略，若心有不轨，必将成为心腹大患。

换作寻常多疑的帝王，怕是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直接将这隐患扼杀。

虞衡的疑心，不比曹轻。他杀江雪时，没有一丝犹疑。

可时毓，他舍不得杀。

当他问那句‘还有什么要对孤说的’，是希望她主动解释一切，所幸时毓还算坦白。

但还不够。

还不足以打消他的疑心。

酒意上，时毓的肢与言语都比平日放纵。

他循循善诱，引她开。

“顾昭目无尊卑，竟敢以犯上，对你不敬，孤定要重重罚他。窝藏逆党，更是重罪，待回京便于大理寺置。至于那女贼，你不必发愁，唤翊卫拖去杀了便是。”

“啊？这不行吧？”时毓大惊，一把抓住他的袖，“顾昭必须重罚，可这个叶白杀不得。”

“为何杀不得？”

“顾昭她得死去活来，殿若杀了她，顾昭这个人就废了!就算他不敢怨恨殿，心里有了芥，往后还能像从前那样，誓死效忠殿吗？与其自断羽翼，何不成人之？”

虞衡：“那女贼是朱雀盟的军师，地位超然，想来她从前是门阀千金，一门老小皆死于平叛大军之手，对朝廷、对孤，早已恨之骨。此人心思诡谲，极是危险，留她命，必成后患。至于成人之，更是难如登天。你自己也说，顾昭与她之间，隔着血海仇，近乎无解。”

时毓狗：“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旁人里无解的事，到了殿手里，未必就没有转圜余地呀。殿英姿卓绝、智计无双，治理偌大天都游刃有余，这般小小纠葛，对您而言，还不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解决问题跟英俊潇洒没关系吧？

这拍的。

虞衡明白了，合着她去送人，反倒要他来力。好，会算计。

“顾昭生冷淡，此番是第一次开窍，自是用至，如若那女贼愿意放仇恨，与他避世隐居，想必他也舍得前程责任。只是，那女贼对顾昭用几何，却难以确定。毕竟她什么也不肯为顾昭舍弃，甚至连活着都不肯，却为了保全另一个男人，不惜引来外人，让顾昭陷忠义两难的境地。如若你说的成人之，是将她留在顾昭边，孤有的是法，但若是，让她真心实意与顾昭夫妻，孤却是束手无策。”

说到这里，他轻轻抬起时毓的：“毕竟，倾心相付能否换来真心以待，孤自己也没把握。”

时毓的心如同失去托底的气球，狠狠一坠，整个人也怔住了。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肯为顾昭舍弃，是实在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半晌，她突然开，却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叶白辩解：“如果能不死，谁不想活？她那么聪明，如果对顾昭没有真，为何不利用他的，为自己求一条生路呢？她一心求死，就是因为上了顾昭这个仇人，无颜苟活。

她想要保全池彻，未必是因为对他有什么特殊——其实她痛恨池彻，她认为是池彻的决策失误导致了整个朱雀盟的覆灭。可能只是因为他是朱雀盟的首领，而她为朱雀盟付了全心血，乃至清白和灵魂。她应该只是想为朱雀盟保留一丝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