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腰，只要了咱们王府，我有法整得她不敢在夫人面前拿乔派！若她不识时务，胆敢与夫人争，我便让她消失！”

时毓大惊，拧眉瞪她。

玲珑垂眸，却不肯认错，倔：“王府之中充斥着各方势力，夫人若是个柿，只会被人吃的渣都不剩。玲珑的命前途系于夫人，自会不遗余力得保护夫人。夫人放心，玲珑是何秉，殿一清二楚，就算害人，也不会殃及夫人。”

“胡说！”时毓训斥：“你现在是我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我，你若犯了罪，我不可能撇得清，也不可能不你的死活。我不是任人拿的柿，也不是心慈手的圣母，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但我报复的方法，和你那简单暴的方式不同，打蛇要打七寸，擒贼要先擒王，有时候小不忍则大谋我自有我的盘算。没有我的明确指示，你绝不可擅自行动，明白吗？”

玲珑乖顺应是。

不过她打心里不相信时毓那句‘不可能不你的死活’。她给段琳琅了这么多年走狗，一朝需要，便被推去替死鬼，时毓和她既没有血缘，也谈不上，至多将她当个趁手的工，怎会舍己救她？

鉴于她完成了时毓代的任务，时毓也履行承诺，允许她近伺候。

夜，虞衡终于回到了营地。

这一次竟又扑了个空，随行的陆风骂骂咧咧，嚷嚷着要让夏侯仪兵包围城隍山，把那比泥鳅还的漱石抓来给殿磕赔罪。其他官员纷纷附和。

被一众火就着的暴躁老爷们簇拥着大步往前走的虞衡一言不发，面上瞧不半分恼怒，眉依旧邃平静，可周萦绕的气压却沉得吓人。

想来，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屈尊降贵，两次亲自登门拜访一个山野老，竟接连吃了闭门羹，必定会窝一肚火。

时毓悄然撤回自己帐中，这会儿上去提池彻的事，无异于往火上浇油，不如等一会儿，等他这戾气散了再说。

她叫来王真，打听虞衡对见漱石如此执着的原因。

王真已成为她麾的包打听，几乎没有不知的事儿，但虞衡见漱石的目的却是绝密中的绝密，半风声也透不来。

不过，他倒是打听到，见漱石，本就在南巡清单上。也就是说，虞衡此次来余杭，不见到漱石不罢休。

他还收集了一些猜测，比如，有人说，摄政王是为了询问嗣之事；也有人猜，是为了卜问国运兴衰；更有甚者说得荒谬，称江南四姓造反前，将大分家产秘密藏匿，而漱石老能算宝藏落……

时毓觉得这些猜测好像都不靠谱，但又都有一些可能。毕竟虞衡厉害，也是个看易经八卦的古人。

他迷信得很。

但要这么来看，漱石让他吃了两次闭门羹，究竟是为了考验他的诚心，还是料定他所问的事没有好结果，以此方式给他警醒就不好说了。

良久，待陆风等人散去，时毓组织了一大堆劝他的话，惴惴不安地上了门。

时毓来时，虞衡正坐在案前，一手支着额，一手拿着快抹布，似在沉思，又似乎在发呆。

案几上放着他的剑。显然，他方才正在剑。为什么会剑？难要拿去杀人吗？漱石老真把他惹了？

“殿……”时毓小声地唤他。

虞衡抬看来。

他其实不算瘦，满肌，摸上去实有力，看上去线条分明。但一穿上衣服，尤其是这般华丽的玄袍，便会很显瘦，不像这个年纪的男人该有的型。

奔劳一日，金冠的发丝松散了些，有两缕垂落脸旁，衬得肤冷白，像是月光浸过的玉，清冽而疏离。

剑眉之，那双睛邃如渊，底沉淀着说不清的暗，气压低得让人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