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不是说的过于自满了？可曾想过若见不到，孤会治你的罪？”

时毓着脸：“非是妾对自己自信，而是觉得，刘备三顾茅庐请了诸葛亮，这漱石人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只闲云野鹤，于江山社稷、百姓福祉没有寸功。而殿是平定天的雄主，不惜千里南，三次亲至登门，这般诚心相待，便是金石顽石，也该为之所动。若这第三次，依旧叩不开他那扇门，殿大可收回此前给予的礼遇尊崇，直接破门而便是。

真到那般境地，便是神仙也被拉神坛，成了泥胎木偶，不值一拜。殿以为，妾说得可对？”

虞衡神怪异地看着她：“你看人看事都很通透，却把自己的心思藏得那么，叫任何人都看不透。孤不知，你究竟想要什么。”

时毓拉着他的手轻轻晃着：“殿实在估妾了。妾对殿的崇拜敬依恋，没有半分作假。妾所求，无非是能更久地留住殿的喜罢了。都说衰而弛，妾这个年纪，没有几年青了，自然就想动脑，个对殿有用的人，如此，倒显得思虑重些，不够天真单纯罢了。”

虞衡没再说什么。

也许她没撒谎，是他自己想多了，动了的人就是这样，永远不满足，永远觉得对方不如自己用心。

无论如何，时毓是他的，他永远也不会给她机会背叛自己。

时毓趁机说明来意，将自己和叶白的谈话据实以告。

“朱雀盟曾开辟一条南商路，自岭南发，经沿海诸州，渡海而南洋，再由南洋转往西洋各国。此路虽尚不成熟，却已初见规模。若能将他们先前的成果续用，非但可振兴江南经济，更能带动西南沿海兴盛，裨益无穷。可一旦杀了池彻，这条商路多半便就此废弃。”

“叶白一心保全池彻，正是为了保住这条商路。妾以为，与其将他诛杀，不如施以招安。若能成事，商路可保，叶白也有了活去的念想，她与顾昭之间，便不至陷死局。”

“只是池彻与朝廷素有血仇，绝不会轻易归心。叶白却承诺，只要殿肯允招安，她便亲往劝说。她有法联络池彻，亦有把握说动他。可妾观此人，并非全然可信，若真放虎归山，恐成后患。是以妾提议，由她将池彻诱至我等指定之地，可她却不信我等，唯恐池彻一到便遭格杀。如今局面僵持不，妾束手无策。”

事实上，她已经和叶白商量好了解决办法。那便是，叶白将信息传递给池彻，然后池彻约定地，让时毓单独前去劝降。

这样，叶白在他们手里，而池彻掌握着时毓的生死，双方各有筹码，可以平等谈判。

但虞衡还没表态要不要诏安，她怎么敢说，已经替他主，连后续计划都安排好了呢？更何况，由她主动提单独去见池彻，他定会多想。这个方案，只能由叶白提。

时毓以为，抛这条南洋的商路，应该可以打动虞衡。

虞衡的脸却瞬间沉来：“你想保池彻？你从顾昭那里带走叶白，目的就是救他？你喜他？”

带走叶白那晚，她分明说，要以叶白为引捉拿池彻；她念的是陈鹤的善意，而池彻不过是奉命行事，且害死了陈鹤，她对他只有恨。如今竟突然改要保他命！

虞衡不得不想，先前那些话，都是在骗他，现在暴的，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若不是对阿哲有意，她何必费这般周章，以德报怨？

想到那晚她喝醉爬上房，他扮阿哲引诱她走，她虽然拒绝了，但拒绝的理由既不是她不喜阿哲，也不是她上了自己，而是迫不得已。

他想到自己打算诏安池彻的初衷，除了用他来对付谢襄，还有一分原因是，不愿她有朝一日知晓阿哲的真实份时，他早已首异，从此带着遗憾对故人念念不忘。

他以为她会谨慎藏起这段过往，主动避嫌任何牵涉阿哲的事。

没想到那一面之缘，对她而言竟如此重要。重要到明知会怒他，仍要费尽心思保阿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