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衡还是没什么反应, 只是微微换了个姿势，将上半稍稍后撤，与她拉开些许距离, 淡淡间：“蔺芝和将你叫去，便是为了吓唬你？”

时毓撅了噘嘴，“妾觉得是！殿你说，漱石那神仙般的师傅, 怎么会教这般小心的徒弟？”

潜台词：你想想, 能教这徒弟的师傅，能是一言定国运的大师吗？

不等虞衡回答，她忽然哎呀一声, 掏了蔺芝和给的那个荷包，“妾看她房中画了很多符，本着不能白来的想法, 求了一张早生贵符，不会被她坑吧？”

虞衡的神这才终于有了松动, 神也柔了几分：“你求了早生贵符？”

什么符能打动你, 我就求什么符！

时毓心里如此想着, 却羞态, 扭：“殿可还记得, 妾第一次侍寝——那次算吗？”

虞衡很有默契得知她说的哪一次, 想起了当时那令人啼笑皆非的画面，角不觉微微上扬, 轻轻摇了摇。

“好吧, 殿说不算便不算，虽说妾是抱着侍寝之心去的。妾那时说过，算命先生曾言妾命带八, 为殿分忧。方才一观门便想，旁人想都不来，我可不能白来。既然众人都说漱石人通占卜，她的徒弟想来也差不了，于是便让蔺芝和再为妾卜算一番，何时方能为殿诞麟儿。”

“好一个不能白来。” 虞衡失笑，“她算得如何？”

时毓轻哼一声：“她说，先前给妾算命的不过是个槌。实则妾命中嗣单薄，若能携她所赠符箓，在返回洛之前多多努力，尚有希望怀上麒麟。可一旦回到洛，非但亲近殿的机会变少，即便有也难以保住。妾一时惊惧，当即跪求符了。”

虞衡用幽难测的神盯着她：“她真的这般说？”

“妾岂敢欺瞒殿！” 时毓双目圆睁，旋即又：“不过，她素来慕殿，心中嫉恨于妾，这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假，妾也无从知晓。总归，与天命对话的是他们，想说什么，还不是凭他们一张嘴。”

时毓悄悄观察着虞衡的神，小心劝：“反正算卦之事也不可尽信，所谓一命二运三风，四积德五读书。再者，若人这一生的贫富悲喜早已被命运框定，那又何必挣扎？丢盔弃甲，坐等命运捶打便是了。所谓事在人为，她说妾嗣稀少，妾偏要多生，她说妾的孩儿难以保全，那等妾有之后，求殿为妾派几十名手护卫，将妾严密护持起来，好不好？”

这些理虞衡能听去几分，她无从知晓，可嗣素来是虞衡的心病。一谈及孩，他果然神微动，探手将她揽怀中，沉声：“好。”

当天午，吕桓带回了池彻的回信，约在明日三更，浣纱河九曲湾的菱叶洲。

他倒是没说不允许时毓带侍卫，显得比较有诚意。

“可是，这个地方选得极其刁钻。”夏侯仪说。

浣纱河自城西穿城而过，到九曲湾突然分岔，三条支像蛛网般蔓延，东接京杭大运河余脉，西通西溪地，南连城郊藕塘，窄仅容一叶扁舟通行，宽却能藏十余艘船。

而菱叶洲是湾心一座孤岛，四面环，洲上满半人的菱角藤与芦苇，只靠三条窄窄的木桥与河岸相连。木桥可拆，可藏，一旦有变故，撑船汊，要么往西溪地的芦苇里钻，要么顺余杭塘河直大运河，任凭官船再快，也难在这迷般的网里追及。

换言之，一旦谈崩，池彻想要脱，易如反掌。

顾昭开：“池彻绝非贪生怕死之辈，选在此地，极有可能是为了劫持夫人。”

夏侯仪竟难得没有反驳他，只神凝重地看向虞衡：“殿，这匪首本就于劣势。我等手中既握有他在意的两人，何必任由他摆布？与其让夫人以犯险，不如将那二人押赴刑场。若匪首果真顾念其命，必定会设法营救，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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