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复述了一遍，随即从袖中掏两张纸，递到夏侯仪前：“你瞧，他们二人在七夕当日互赠的词赋，都已经传开来了。”

夏侯仪蹙眉接过那两张纸，看都没看就成一团，随手一抛，不悦：“连你也信了？”

夏侯婴：“我……我信不信不重要啊。”

夏侯仪：“怎么不重要！若你对殿胡说呢？”

夏侯婴：“我哪儿敢啊。不然，何必地跑来这里这得罪人的事儿呢？”

夏侯仪眯了眯，哼：“不是得罪人，是侮辱人！倘若我去问嫂嫂，我手有个人看到她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你说她会不会气得上吊？”

夏侯婴：“你嫂嫂大门不，二门不迈，对这毫无据的诽谤，只会一笑置之。”

夏侯仪：“你的意思是，门就该被人泼脏？殿对夫人的信任若只有这一，就不该把她留在余杭！”

夏侯婴撇撇嘴：“说的是呢，要是当初带走了，哪有如今的麻烦。”

夏侯仪气：“麻烦？”

她刚想说，若没有时毓，余杭十万驻军的军饷没着落，你这郡守衙门说不定都得让人拆了！可话至边，陡然想起时毓不愿旁人知晓南洋商贸的兴盛乃是她的手笔，生生咽了回去。

夏侯婴抱怨：“你就不该答应让她余杭。如今绯闻传得沸沸扬扬，殿不光心里不得劲，脸上也无光啊。”

“你还是信了啊！”夏侯仪气得给了他一拳。

夏侯婴也是行伍，骨够朗才没被当场锤死，却也被打得一个趔趄，接连后退数步，直到后背抵住墙才堪堪稳住形。

夏侯仪不依不饶地近，低声斥：“枉你了五年父母官，竟然如此不明事理，只凭两首诗就给人定罪。首先，时毓未必作过那词；即便真是她写的，也未必不是在别人的哄骗蒙蔽所作——有些豪绅最喜撺掇名士题词留字附庸风雅，你不是不知！其次，即便是时毓有而作，定然也是写给殿的，不过是被有心人故意与旁人的作品在一牵附会罢了，他们两个可能见都没见过呢！最要的是，时毓绝非那般风浪之人，谣言越是真，越说明谢襄越狗急墙，你们应该安心才是，怎反倒庸人自扰？”

夏侯婴撑着手臂挡在前，以防她骤然发难，同时辩解：“理是这样的，可是当局者迷啊，殿对夫人用至，难免关心则。将心比心，你最清楚殿为人，可每每听闻殿收旁人献的人，不也还是会怨他风多吗？”

夏侯仪抱起双臂，怒目而视：“私抱怨和派人来打听是一回事儿吗？你有没有想过，时毓若知殿不信她，该有多伤心！”

夏侯婴摸着鼻：“我倒觉得，有误会就问清楚，才是男女之间正确的相之。要是憋在心里暗暗猜忌，反倒会给小人离间的机会。”

“那是你脸厚！换个薄心小之人，受此一辱，说不定当场就跑门投湖去！”夏侯仪狠狠瞪着他，怒：“反正你休想见到她，也别想让我帮你问，快走吧！”

夏侯婴气得鼻直气，袖一甩险些就真走了。

转念一想殿还在京中急盼回信，总不能编个瞎话搪他。万一言确有其事，或有什么隐，殿从旁知晓了，自己可就要失信于殿了。

他陪着笑转过，语哄：“好妹，你教训的是，哥哥知错了。我虽然不了解时毓的为人，但我了解你呀。你既然这样相信她，我就该相信她。方才是我鲁莽了，我就不该来，应该先问问你的意见。”

见他态度诚恳，夏侯仪面稍缓：“既知错，那你回去就给殿去信，好好劝劝他，别再被言蒙了心，否则时毓可真的要上京寻他去了！”

夏侯婴连忙：“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