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之，岂能叫蛮夷挑了礼？”

顾甚被磨得肝火直窜，胡须都气得微微发颤，若不是场合不对，低要给他一脚。

“亏得民间叫你‘小诸葛’，平日里机灵，偏今日蠢笨如猪！你是故意气我不是？”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从牙里挤来，“若连这小事都不好，这个侍郎你就别了。反正摄政王手底有大把寒门士等着补缺！”

说罢甩手就走。

才走几步，忽然想到，自己好像从哪里见过噶尔那双睛、那神。

是谁呢？

放整个京城，乃至全天，还有谁，敢用那神看自己？

想来想去，只有一人，可是……

他驻足回眸，看向噶尔的背影。

那背影健硕雄壮，肩背宽厚如墙，步迈得大开大合，走动间自有一沉悍气场，与前方的聂赤区别不大。

若非要找不同，便只在形比例上。

即便穿着繁复的吐蕃氆氇袍，也能明显看聂赤骨架匀称，腰腹收窄，线敛翘，利落英气。反观噶尔，腰腹圆鼓壮，型松垮臃，整个人上宽沉，态显得笨拙拖沓。

顾甚又转扫向聂赤带来的吐蕃侍卫，个个彪悍结实，却也都是寻常骨架，没人能比得上聂赤那般匀称周正。

顾甚释然了，噶尔就是个格平庸的蛮夷，绝不可能是个女的，更不可能是时毓。

她不过一介女，边只有四个太监、四个婢，且都不是什么能人，如何与吐蕃勾连？

若得夏侯仪或夏侯婴相助，也断无可能。他们一个是驻军将领，一个是地方要员，本就没有与吐蕃往来际的途径。更何况不经朝廷准许，私通外藩，是通敌叛国的大罪，稍有异动，定然逃不过谢襄的耳目。

谢襄本就想除掉他们而不得要领，若有这些把柄，岂能迟迟没有动作？

就算时毓自己有办法联系上吐蕃，她又有多大的本事，说服一方霸主为她打掩护呢？能有这样的，怕不是一次两次的能促成的。若是期暗通款曲，行踪书信难免留痕迹，一旦脚，谢襄不可能视而不见。

顾甚摇摇自嘲一笑，你还真看得起她！

他收回神，不再在这蛮上浪费时间，匆匆往皇的方向走去。

明日夜宴，很可能关乎大虞的存亡，他要安排的事非常多，本来就没打算在外事务上耽误太久，原计划，将达扎一行人送到四方馆，便向虞衡告假，有了噶尔这一，正好堂而皇之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