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衡了车, 面上的不豫与底那抹冷厉瞬间敛得净净。

他走到聂赤和噶尔边，神关切地看着手扶后腰的噶尔问：“外相可是伤到了？”

他不知噶尔听懂没，只见噶尔耿着脖, 叽里呱啦地吐一段话，满脸怒容，声调激昂，似乎是在控诉大虞的礼官对吐蕃来使不恭。

虞衡通六蕃语言, 却听不懂他说的什么, 只好看向通译。

通译也听不懂啊，无助地望向聂赤。

聂赤虽然一个字也听不懂，却有自己的应对方式, 对虞衡：“殿不必担心，他只是扭伤了腰，无甚大碍。我们此行带着大夫, 待到四方馆，让大夫给他些红酒便好。”

说到此, 他叹了气, 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噶尔生得魁梧壮硕, 看似孔武有力, 实则不过虚浮之躯, 半分武艺也未习得。他本是泥婆罗嫡王, 在国中本可锦衣玉、安享荣华，却毅然放安逸, 亲率兵远赴吐蕃, 助吾平暴政。他虽非称职的外相，然于吾，实是赤胆忠心。方才执意登车, 绝非有意冒犯殿，只因忧吾安危，急失仪。他于之礼一窍不通，殴打贵国礼官更是鲁莽失礼，待归驿馆，吾定好生训诫约束他。”

虞衡听罢，目光在噶尔脸上淡淡停留一瞬，随即从容开：“可汗言重了，不过一场误会罢了。列国风土仪制本就各不相同，大虞有君臣不同乘的规矩，吐蕃未必拘泥此礼。可汗与外相初抵大虞，不熟中原礼制，原也是理之中。这反倒提醒了你我，往后两国更当多通往来、加。大虞礼法虽严，向来只约束本国臣民。对待外友邻，素来主随客便。之，诚意最要，礼节并不重要。”

聂赤笑：“殿襟豁达，以诚待人，吾亦是这般秉，今日相逢，真是恨晚呐。”

虞衡笑了笑，转看向噶尔的睛，语气愈发温和：“外相赤诚忠勇，令人佩服。腰伤不是小事，切莫大意。孤稍后便命中太医同往四方馆，为外相仔细诊治一番。”

噶尔闻言只从鼻腔里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满脸桀骜不驯，全然不领这份人。

聂赤低声斥了一句。

虞衡不以为忤，鸦翅般的睫轻轻一扇，温声：“方才将外相拉车的官员，是大虞礼官陆风。他虽是为维持秩序，但举止失度，冒犯了外相，自会受到严惩。”

“好！” 聂赤中赞赏之，颔首：“殿法度分明，御公允，实在令人敬服。”

他转向噶尔，又说了一通，大意是：方才之事，不独大虞礼官有错，你不听安排、擅自攀爬御驾，有错在先，应当给殿赔罪。

怕噶尔听不懂，他特意比了个抱拳的手势。

噶尔确实听不懂，但与他素有默契，依着指示侧朝虞衡抱了抱拳，权作赔罪。

陆风在后面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也太敷衍了吧。

转念一想，噶尔给殿赔罪，总比自己去给他赔罪好多了。被当众暴打的是自己，自己代表的是大虞的面，若自己真去给他赔罪，大虞的国往哪里搁？

方才自己真蠢啊。

只要能保住国，无论殿如何罚他，他都认！

“请外相上车。”虞衡主动邀请噶尔上他的御驾。

聂赤推脱：“不，这不合适。”

噶尔也满脸戒备地看向他，仿佛在说，你打得什么鬼主意？

虞衡面坦，看不半分虚伪客：“接引使臣的车架尚在远，外相扭伤了腰，行动不便，不宜再奔波跋涉。再者，孤亦不愿辜负外相对可汗的一片赤诚护主之心。邀外相同乘，也是想让他看看，我大虞对远方而来的客人，唯有真诚迎，绝无加害之意。”

话说到这份儿上，噶尔再拒绝，那就太不给虞衡面了。

于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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